“待我進去稟他一聲。他若留你,我就出來奉請你們。”
說完,便關上三門,匆匆去了。
雲昭也不急,站在門外,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門又開了,那門人領著一位老僧走了出來。
那老僧身著袈裟,頭戴毗盧帽,腰繫玉帶,手持念珠,一派富態。
他看了一眼雲昭,又看了看那幾個徒弟,眉頭便皺了起來,轉頭對那門人呵斥道:“你這廝,怎的不長眼?”
“豈不知我是僧官?但只有城上來計程車夫降香,我方出來迎接。”
“這等個和尚,你怎麼多虛少實,報我接他!看他那嘴臉,不是個誠實的,多是雲遊方上僧,今日天晚,想是要來借宿,我們方丈中,豈容他打攪?教他往前廊下蹲罷了,報我怎麼!”
說完,他袖子一甩,轉身便要走。
孫悟空一聽,頓時火了,正要發作,卻被雲昭輕輕按住。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道:“院主此言差矣,出家人以慈悲為本,方便為門。”
“貧僧雖是個行腳僧,卻也是三寶弟子,佛門廣大,何曾有富貴貧賤之分?若因貧僧衣著簡樸,便拒之門外,豈不有違我佛本意?”
老僧腳步一頓,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雲昭一番,見他雖然穿著樸素,卻氣度從容,談吐不凡,心中略略有些意外,嘴上卻依舊不耐煩,冷哼一聲,道:“你說得倒好聽。可我這寶林寺,向來只接待貴客。你這樣的……”
他掃了一眼孫悟空等人,“帶著這幾個怪物,若是衝撞了寺中香客,你擔待得起麼?”
想了想,那僧官又問:“你們是要往何處去的?”
雲昭答道:“正要往西去雷音寺。”
“雷音?”那僧官冷笑幾聲:“果然是個油嘴滑舌的和尚,既然是要往西去,怎麼路也不會走了?”
敖烈帶上幾分怒意:“你這是什麼意思?”
僧官瞥了他一眼,說道:“正西去,只有西五里遠近,有一座三十里店,店上有賣飯的人家,方便好宿。我這裡不便,不好留你們遠來的僧。”
雲昭道:“你這老院主,都說那庵觀寺院,是我們出家人的館驛,見了山門就有三升米分,你莫非是敕造的寺廟,看不起我等遊方僧人?”
那老僧冷笑道:“古人云,老虎進了城,家家都閉門。雖然不咬人,日前壞了名。”
“怎麼壞了日前名?”雲昭又問。
他道:“向年有幾眾行腳僧,來於山門口坐下,是我見他寒薄,一個個衣破鞋無,光頭赤腳,我嘆他那般襤褸,即忙請入方丈,延之上坐。”
“款待了齋飯,又將故衣各借一件與他,就留他住了幾日。怎知他貪圖自在衣食,更不思量起身,就住了七八個年頭。住便也罷,又幹出許多不公的事來。”
“有甚麼不公的事?”
那僧官絮絮叨叨的又說了許多,無論如何,卻始終不願讓雲昭等人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