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孫悟空眼珠猛地一亮。
他與師父的傳道受業之恩,絕不止表面上這麼簡單,但此事不足為外人道也,幾乎沒什麼人知曉,能說出這話的,絕對是真師父無疑。
猴子心中有了底,面上卻不露聲色,反而故意撓了撓頭,衝著兩個“雲昭”左右為難地嚷道:
“哎呀呀,這可把俺老孫難住了!兩個師父一模一樣,連聲音都一樣,俺老孫下不去手啊!”
那假貨見猴子猶疑不定,心中暗喜,愈發有恃無恐地端著架子,朝著孫悟空喝道:“悟空!還不動手拿下那妖怪?更待何時!”
真雲昭卻不急不躁,只是微微側過頭,看著那假貨,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一道聲音驀然入了他的耳中:“你模仿誰不好,偏偏要模仿貧僧?”
那假貨被他這眼神一盯,心頭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他也不知為何,分明自己變化之術天衣無縫,可面前這個真和尚的眼神卻讓他脊背發涼,彷彿自己渾身上下被看了個通透。
但他還是強撐著,冷笑一聲,拿腔拿調地道:“可笑!分明是你這妖怪模仿貧僧,如今倒打一耙,還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胡言亂語?”
雲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冥頑不靈。”
話音落下,他抬起一根手指,朝著那假貨輕輕一點。
那動作隨意至極,就像是在拂去衣襟上的一粒灰塵。
可就這一指之下,那假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隨即整張臉急劇扭曲起來。一股浩瀚莫測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一座無形大山當頭壓下,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周身黑煙便噗地潰散殆盡,整個人摔在地上,變回了原形——
一頭遍體青毛、鬃毛如鋼針的青獅,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維持人身的法力都蕩然無存。
孫悟空湊上前去,低頭端詳了一番,隨即咧嘴一笑:“哦~原來是個獅子成精啊!好傢伙,道行不淺吶,可惜碰上了俺們。”
他掄起鐵棒,齜著牙便要往下砸:“今兒個就了結了你,也算替那烏雞國王出了這口氣!”
鐵棒高高舉起,金光乍現。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邊忽然傳來一道清越的聲音,彷彿自九霄雲外飄落而下:“聖僧切莫動手!這孽障,是貧僧的坐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半空中祥雲繚繞,一朵青蓮緩緩降下,蓮臺上端坐一人,身披袈裟,寶相莊嚴,眉目間透著佛門大德的慈悲與威嚴。
正是文殊菩薩。
孫悟空將鐵棒往肩上一擱,歪著頭打量了一番來人,笑道:“哦?原來是文殊菩薩。”
“菩薩來得倒是巧,俺老孫正要動手,您就來了。不過這獅子精害了人家一國之君,坐了九年江山,您總不能一句坐騎就想領走吧?”
文殊菩薩落下雲頭,雙手合十,朝雲昭微微頷首致意,隨即看向地上那頭瑟瑟發抖的青獅,嘆了口氣:“這孽障確實奉了佛旨而來,並非無端作惡。箇中緣由,貧僧不得不向聖僧說明。”
他頓了頓,緩緩道:“當初這烏雞國王,好善齋僧,佛法在心,佛祖差貧僧來度他歸西,早證金身羅漢。”
“但貧僧因是不可原身相見,便變作一凡僧,向他化些齋供。誰料只因幾句言語相難,他竟不識貧僧是個好人,把貧僧一條繩捆了,送在那御水河中,浸了三日三夜。”
“此事過後,才引出了這一場禍端,佛祖遣了這青獅下來,將那國王推入井中,以作懲戒。”
孫悟空聽完嗤了一聲:“哦?這麼說來,倒是那國王先得罪了菩薩?”
文殊菩薩點頭:“正是。”
。來起了笑輕輕卻時此,著聽靜靜邊旁在首一昭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