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月亮島,林子義跑了六七趟,才把所有東西都搬上岸.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去選建庇護所的地址去了.
揹著柴刀鑽進了北側的山林.他要找的不是平坦的空地,而是能與這座島的脾氣和睦相處的角落.
月亮島的風有規律可循.“夏刮東南臺,冬吹西北寒”,南側沙灘無遮無擋,顯然不能安家；北側山峰雖陡,能擋住大半海風,但懸崖邊緣碎石松動,暴雨天極易發生落石.林子義沿著礁石區與山林的交界線前行,鞋底踩過枯木發出“咔嚓”聲響,驚起幾隻躲在灌叢裡的麻雀.
走到山峰西側的緩坡處,他忽然停下腳步.這裡比沙灘高出近三丈,漲潮水位離這裡還差著一大截.更妙的是,緩坡背對著東南方向,正應了“避颱風要找西北坳”的老話.坡下十米遠的地方,一汪山泉從石縫裡滲出,順著淺溝流進林間的小水窪,水質清冽可飲.抬頭望去,四周長滿了相思樹和榕樹,粗壯的樹幹能做樑柱,茂密的枝葉是天然的遮雨層；腳邊散落著拳頭大小的礁石,隨手就能撿拾利用.最關鍵的是,這裡離沙灘還不遠.
林子義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揉捏.土塊裡夾雜著細小的碎石和腐葉,既透氣又能保水,不會在雨季裡變成爛泥.他用砍柴刀在地上畫了個長方形,長約兩丈二,寬一丈二——這是他前世多年野外生存總結的經驗,這樣的尺寸既能躺下伸展身體,又不會浪費太多材料.長方形的長邊順著緩坡走向,這樣屋頂的傾斜度能自然貼合地形,雨水會順著坡面流進山林,不會在門口積滯.
確定位置前,他還有最後一道檢查：繞著選址走一圈,檢視是否有枯樹懸枝,地面有沒有蛇穴或蟻巢.它們當地的山林裡多紅螞蟻,一旦驚擾了蟻巢,整夜都不得安寧.好在這片區域的樹木都長得結實,地面只有幾處松鼠挖的小洞,算是個安全的落腳地.
搭建庇護所的框架,木材得選兩種：做樑柱的硬木和做檁條的軟木.林子義很快發現了三棵枯死的相思樹,樹幹筆直,直徑約一尺,高度足有三丈.相思木在當地沿海很常見,木質堅硬耐腐,海里的漁船常用它做龍骨,用來當庇護所的立柱再合適不過.
砍樹時他格外小心,讓樹幹朝著山坡內側倒下,避免砸壞周圍的灌木——那些灌木將來可能還能當柴火.樹幹倒地後,他用砍柴刀削去枝椏,把樹幹截成丈五長的段——這是立柱的最佳高度,太高容易被風吹晃,太低則會讓人在裡面直不起腰.接著又找了些直徑三寸左右的苦楝樹枝,截成兩丈五長的橫樑和五尺長的檁條,苦楝木韌性好,重量也比相思木輕,適合做屋頂的骨架.
然後在周圍收集了非常多的礁石,有大塊的也有小塊的碎石.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林子義的建房大業只得先停下來.他順著緩坡直下,五分鐘就到達了沙灘.看了看攔網的位置,已經可以看到木樁露出了一半.還得再等上半個小時.
他在簡易火塘裡生起火,等火堆燒了一陣,將火堆底部的木炭扒開一個坑,把張愛文給他帶的紅薯和土豆扔進坑裡,又用周圍的熱木炭將其完全蓋住.做完這些,他拿著筐和麻袋朝著攔網的位置走去.
兩個小時後,地下溶洞裡多了二十六筐外加五麻袋已經挑揀好的漁獲.今晚沒有大貨,他收網收的格外輕鬆,甚至還在收網的間隙吃了兩根紅薯和兩個土豆.
躺在竹床上,蓋著被子,林子義睡得無比舒服.
第二天天不亮,林子義就醒來了,一睜開眼就爬起床準備去挖地基.它們這裡沿海多臺風,庇護所的根基要是不牢,一場大風就能把整個房子掀翻.他先用砍柴刀在之前畫好的長方形輪廓上挖了條淺溝,作為地基的邊界,然後沿著邊界開始往下挖.
地基要挖兩尺深,這樣立柱才能扎得穩.泥土溼潤鬆軟,挖起來不算費力,但要注意保持底部平整.他一邊挖一邊把土堆在旁邊,將來可以用來填補牆壁的縫隙.挖到一半時,地下露出了幾塊大岩石,他索性順著岩石的形狀調整了地基的位置——有天然岩石做支撐,地基會更穩固.
地基挖好後,林子義又趕忙到地下溶洞裡將所有漁獲搬到船上,接著又馬不停蹄地搖櫓,到鎮上賣魚獲.果然,沒有大貨收入銳減,在一幫人羨慕的眼神中,林子義接過黃老闆遞過的二十張大團結.謝絕了他喝茶的邀請,林子義急忙又搖著櫓返回了月亮島.
預計離可以收網還有一個多小時,“基建狂魔”林子義又衝到了庇護所的位置.
他在地基的四個角和長邊的中間位置各挖了一個深三尺的洞,這些是立柱的坑位.坑底要比地基底面更深,這樣立柱埋進去後才不會晃動.他把之前截好的相思木立柱放進坑位,用水平的樹枝比劃著調整高度,確保所有立柱頂端齊平.立柱擺正後,他先往坑裡填了半坑碎石,再把泥土夯實——碎石能增強排水性,避免雨水浸泡立柱導致腐爛.
做完這些後,林子義再次衝到沙灘上,拿著竹筐繼續收網,依舊沒有大貨,一個小時後,林子義再次帶著滿船的漁獲奔赴鎮上的碼頭.
路過地籠的位置,林子義又開始收地籠,地籠的收穫非常不錯,收了有將近60斤的對蝦,這讓本來想著不放地籠的林子義又硬著頭皮將地籠放了下去.【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又是以非一般的速度到達黃記漁獲站,估計林子義搖櫓搖的都快要冒火星子了.繼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接過了黃老闆遞過來的236塊錢.
拒絕了一些想要和他打聽的人,林子義又搖著櫓回到了對岸的螭涎村.
剛到了村裡的碼頭,就看見了在碼頭上等著他的張愛文.
“傻丫頭,怎麼在這裡等我啊.”迫不及待地跳上岸,綁好木船,林子義一把摟住妻子,柔聲問道.
“估摸著你快回來了,我把板車提前推過來了,這樣你能省點兒時間.”
“先回家吧.吃了飯歇一下我再走,明天我不回來了,你不要等我,我要趁著天氣好,一鼓作氣把島上的庇護所建好,要不等下雨了就麻煩了.”
“要不我也和你一起去吧.多少能幫把手.”說完,張愛文一臉期盼地望著林子義.
“你乖乖的在家,家裡還有五千多塊錢呢,你得守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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