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將賣魚的錢遞給張愛文.
“昨晚和今早的兩次收穫比較正常,沒有啥大貨,估計以後每次大概就是這麼多錢了.”
林子義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和張愛文說著.
“一天四百,一個月就萬元戶了！？”張愛文甚至都有些不敢想下去.
“也不能這麼算,咱們按一個月能收穫半個月來算,少說也是能賺到六七千的.所以這個事千萬要保密,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就有可能出問題了.”
“嗯,我曉得輕重的.今天早上娘問我這兩天怎麼不見你,我給搪塞過去了.”
“嗯.一定要忍住.親戚們可都是嫌你窮,恨你富.一旦知道這個事兒,第一個要搞破壞的一定是大嫂二嫂.現在咱們賺錢的法子還只能是這樣靠老天爺,別人也可以複製,等以後咱們走上正軌了,讓別人無法複製,就不怕告訴人了.到時候一定要讓你風風光光的.”
“我在乎的是家人平安和睦.我可不是顯擺貨.”
“我這兩天晚上都不在,有沒有想我啊？”林子義將最後一口湯喝完,便把媳婦拉坐到自己腿上,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行了,你還不夠累的？別想著這個了.等你,等你回來睡得時候...”張愛文越說聲音越小.
最終,林子義還是沒有得逞,簡單親熱了一下後就出門去村裡的木匠家裡看看有沒有現成的板車賣.現在和林父還有大哥二哥共用一輛板車不太方便,而且他還想帶到島上.想了想,又去往鐵匠家裡買了全套的農具,這個鐵匠家裡就有現成的.最後又從幾個編筐的老人家裡一共買了一百個竹筐,當然只拿走24個,剩下的需要人家慢慢做好了給他送過來.
在張愛文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林子義再次搖著櫓,離開了村子.
到了月亮島最多也就五點,剛好潮水漲到最高,林子義將船停好,搬完船上的東西后就開始他的“建房大業”.
一直到天黑,林子義都在庇護所這裡忙活.他把帶稜角的礁石沿著地基邊界壘起來,石塊之間的縫隙用小石子和泥土填滿.地基牆要壘一尺高,這樣既能防止雨水倒灌進庇護所,又能隔絕地面的潮氣.壘砌時他特意讓牆面往裡傾斜一點,形成“收分”,這種古法工藝能讓牆體更穩固,就像海邊的燈塔基座一樣.
地基牆壘好後,他在牆內側鋪了一層厚厚的鵝卵石,鵝卵石之間的縫隙用細沙填滿.這層鵝卵石是天然的排水層,能把地面的積水匯出去.鋪好鵝卵石後,再蓋上一層半尺厚的幹泥土,用腳反覆踩實.
做完這些工作,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林子義不得不停下來,然後到了沙灘上,點燃篝火,起鍋燒油,蔥薑蒜搞裡頭...他要做一鍋熱乎的魚湯.魚是早上留在溶洞裡的冰鮮鱸魚,水是提前接好的山泉水,還加上了張愛文給他帶的豆腐,青菜,甚至還加了兩塊餅,香的讀者老爺們都要忍不住流哈喇子了.
接下來就是無聊的打茅草束,削榕樹皮,搓葛藤繩,一直等到潮水退到了露出了大半張攔網的高度.林子義繼續開始拎筐.開口.收魚.系網.搬魚.然後就是不停地重複.接著挑揀魚獲,搬到溶洞中.忙活完之後睡覺.
第二天,林子義依然是早早起來,他要儘快把庇護所建好,畢竟老天爺可以給你面子,但你不能希望老天爺一直給你面子.
為了節約時間,他準備中午退潮後收完魚獲直接一起拉到鎮上去賣.到時候直接在碼頭附近買點兒吃的.
他在庇護所的外側挖了一條寬一尺.深八寸的排水溝,順著緩坡的方向延伸到山林裡.排水溝的拐角處挖得稍寬一些,方便積水流通.為了防止雨水沖刷溝壁,他在溝底鋪了層碎石,溝邊用石塊壘了矮牆.看著平整的地基和通暢的排水溝,林子義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心裡踏實了不少——這房子的根基,總算扎穩了.
地基打好之後,林子義開始搭建框架.框架就像庇護所的骨架,支撐著整個房子的重量.他先在立柱頂端綁橫樑,把兩丈五長的相思木橫樑架在立柱上,橫樑與立柱的連線處用葛藤緊緊捆綁.捆綁時他採用“十字結”,先把葛藤在立柱上繞三圈,再穿過橫樑與立柱的縫隙,拉緊後打個死結,每個連線處都綁了三道葛藤,確保不會鬆動.
橫樑固定好後,接著搭屋頂的“人”字形骨架.他在橫樑中間立了一根短立柱,高度約五尺,作為屋頂的脊骨.然後從脊骨向兩側的橫樑斜搭檁條,檁條間距約三尺,每根檁條的兩端都用葛藤綁在橫樑和脊骨上.斜搭的檁條形成了三十度的傾斜角,這個角度既能讓雨水順利流下,又不會讓屋頂太高招風——颱風能掀起巨浪,屋頂太高容易受力過大被吹垮.
檁條搭好後,需要加斜撐加固.他找了些粗樹枝,一端綁在立柱中部,另一端斜著固定在檁條上,每個立柱旁邊都加了兩根斜撐.斜撐能分散屋頂的重量,讓整個框架更穩固.此外,他還在框架的兩側加了橫檔,橫檔連線著前後的立柱,把整個框架連成一個整體,就像給骨架加了肌肉,抗風能力大大增強.
框架搭建的最後一步是做屋簷.他在橫樑的兩端各伸出一截檁條,長度約兩尺,然後在伸出的檁條上搭了短樹枝,形成向外傾斜的屋簷.屋簷要比地基牆寬出一尺,這樣下雨時雨水會滴在排水溝裡,不會順著牆壁流進庇護所.他站在遠處打量著框架,“人”字形的屋頂線條流暢,立柱筆直挺立,整個框架穩如磐石,即使颳起陣風,也只是輕微晃動了幾下.
搭框架用了整整一上午時間,等林子義忙活完趕到沙灘的時候,發現攔網壓根沒有露出來.
“看我這腦袋,忘了今天是小潮了.”沒有辦法收魚了,林子義只能把昨天晚上收的魚從溶洞裡搬到船上,拉去賣了.
三個小時後,餓得發昏的林子義終於到了黃記收購點門口,前面已經有父子三人在和他討價還價,在等待了二十分鐘後,前面那條十七米的鐵皮船上的魚獲一共賣了72塊錢.父子三人一臉高興地給林子義讓開,他們也想看一下後面這個年輕人的魚獲能賣多少錢.這個時候的人就是這樣,總是對別人賺了多少錢有極大的好奇心.
“小兄弟,今天上午怎麼沒過來啊.我還一直等著你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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