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義,阿義,醒醒了.”正在熟睡的林子義被妻子叫醒,他揉了揉眼睛,伸直了胳膊,旋即一個鯉魚打挺,直接站了起來,震得架子床咯吱咯吱地響.
“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快下地吃飯吧.一會兒爹和二哥該要來叫你了.”
林子義穿好衣服下地,然後端起盛滿米飯的碗,就著蘿蔔乾,鹹魚就開始吃了起來.張愛文從廚房端過一個鋁飯盒,裡面裝滿了米飯和韭菜炒雞蛋,還放了些蘿蔔乾.
“這是給你帶的中午飯.到時候記得吃.”
“媳婦,你不會一直就沒睡吧？明天我自己起來做飯吧.你多睡一會兒.”林子義看著疲憊的張愛文,心疼的說道.
“哪有讓出海的漢子自己做飯的道理.明天我提前準備好,凌晨再起來做.你別管了,你走了我可以再睡.”
“阿義,阿義,起來了沒有？準備出發了.”林子義剛吃完飯,門外就傳來了二哥的聲音.
“來了,二哥.這就來.”林子義放下碗,用手背抹了兩下嘴,拿著裝好飯的鋁飯盒就出了門.
推著板車,後面跟著二哥和林父,直接到了碼頭.碼頭上已經有好幾波人了,頭燈的光晃來晃去的.
三人登上船直接發動,朝著鎮海港的方向駛去,依次加完柴油和冰塊後才又折返回朝著東邊駛去.一路上都是林父開著船,林子義和二哥則是抓緊時間補著覺.
“阿成.阿義,起來了,準備放網了.”林子義揉了揉眼睛,伸出手臂看了一下時間,剛凌晨四點.掙扎著起了身,跟著二哥往船的後甲板走.
林子義蹲在船尾滑道旁,雙手拽著網囊的邊緣,二哥則是將纏在纜柱上的曳綱理順,一端穿過甲板滑輪遞過去,“阿義,綱繩順好了.”
林父啟動機器,船身緩緩往前走,林子義藉著勁,雙臂發力將網囊往滑道外一推,“撲通”一聲,網囊帶著濺起的水花沉到海里,浮子綱立刻在水面浮起一串白點.
兩人分工,林子成盯著網身滑落的節奏,時不時用腳輕踩綱繩調整角度,防止網衣纏繞.林子義拽著曳綱慢慢下放,綱繩在滑輪上摩擦出“吱呀”聲.林父在駕駛艙裡眼觀六路,時而喊著“慢點兒,順順網翼”,時而調整船速配合他們的動作.
等最後一段曳綱固定在纜柱上,網具已在水下張開成一張大網.接著,就只能靜靜地等待三四個鐘頭,看看收穫如何了.
林子成繼續找了位置躺了下來.林子義則是徑直走向駕駛艙.
“爹,你休息會兒,換我來開吧.”
“你？你沒開過這船,行不行啊？”
“和我那巡邏艇應該差別不大吧？要不我先開一會兒,你在旁邊看著,沒問題了你再去休息.”
“嗯.行吧.千萬注意,別觸了礁.”林父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讓小兒子試一試.
“這拖網啊,一定要注意船速,不能太快,快了網口就張不開.也不能太慢,慢了網容易拖底掛到礁石.這開船啊,要順著水勢.順著網的勁來...”林父說著說著,竟發現林子義把舵非常的順暢,船速船向都保持的很好,他就閉上了嘴巴.
【原來老三不僅海運比老大老二強,連開船都比老大老二好.】林父心裡暗暗叫著.這就是天賦啊！看著熟練程度不下於自己的小兒子,林父走出了駕駛艙.
“阿義,我去關柴油機,準備起網！”上午八點,林父走進駕駛艙對著林子義說道
引擎“突突”幾聲歇了火,鐵皮船隨著浪慢悠悠晃盪.三人到船尾開始起網,由於沒捨得買起網機,只能人工手動,當然了,林子義是主力.
到底是天生神力,牛馬中的戰鬥機,沒一會兒,網翼的浮子就露出了水面,白花花的一片,隨著浪頭上下顛.林子義更加賣力,絞綱機轉得快了些,沉甸甸的網囊終於被拖出了水.
“嚯！爆網了.”林子成眼都亮了.網囊裡塞滿了銀光閃閃的帶魚,還有幾尾肥碩的大黃魚,撞得網衣“嘩啦”響.
林父彎腰拽住網囊口的繩子,三下五除二解開,漁獲“嘩啦啦”滾落甲板.
接著,按照事先說好的,林父轉身到駕駛室繼續開船,尋找下一個放網的海域；林子成分揀漁獲,將帶魚.大黃魚.梅童魚等各種魚貨挑出來放到筐裡,再用碎冰蓋上；林子義則是去檢查拖網有沒有破.沉子鏈有沒有斷節.浮子綱的浮子有沒有漏氣,還得把理順盤好,防止下一網打結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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