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義正吃著面,林父走了進來.
“爹,你和我二哥今天沒出海？”
“嗯.阿義,你大哥最近半個月應該都不能出海了,你二哥手臂上也受了傷,不敢拉網了.所以今天就沒去.我和你大哥二哥商量了一下,要不你補上你大哥的位置？”
“還是算了,爹.我每天還得去海島上巡邏呢.”
“咱們可以早點回來,然後你再去巡邏嘛.”
“爹,要是能早點兒回來,我可以替大哥去幾天,但是漁獲怎麼分？這個提前得說好.”
“這個,這個嘛.哎,晚上咱們一起吃飯吧.到時候你們直接商量.”本來三人也沒商量好,所以林父也不敢貿然替兩個兒子答應,主要是兩個兒媳實在是太難纏了.
晚上一大家人在院子裡吃飯.
三張八仙桌拼在一起,長條凳.竹椅.木凳圍了一圈.破天荒的,這次林子義和張愛文都有了座位.
一大家子全部落座,男人們都倒了滿滿一碗林母釀的米酒.林子義用胳膊蹭了蹭一臉緊張,就像赴鴻門宴的張愛文,用輕鬆的眼神告訴她不要緊張.
“快趁熱吃,這是我下午現去阿強那裡買的帶魚.”林母一邊說著,一邊給幾個孫子孫女碗裡一人夾了一塊清蒸帶魚.林子義夾起一塊被酸菜燉的鮮香無比的豆腐,嘶哈地吃了起來.
“來,慶祝你們三兄弟都要蓋新房子了,乾一杯.”沒有管老大老二不斷示意的眼神,林父端起碗,提了一杯,然後自顧自地開始吃菜.
林子義給張愛文夾了一塊兒帶魚,自己又開始和酸菜燉豆腐乾上了.
“爹啊,阿榮得有半個月出不了海,阿成的胳膊也受了傷沒法起網,依我看,要不讓阿義跟著你和阿成一起出海吧.正好阿義還能鍛鍊鍛鍊.”大嫂終於忍不住了,對著林父說了出來.
“大嫂,我每天還要去海島上巡邏的.沒法和爹出海去啊.”不等林父說話,林子義出言拒絕道.
“阿義啊,你可以出海回來再去巡邏啊.這樣啥也不耽誤.”二嫂在一旁幫腔道.
“二嫂,如果是正常出海回來大概得五六點了吧？我再搖著櫓去鎮上,換上巡邏艇去巡邏,再換上小木船搖櫓回來就不知道幾點了.不行你們找個可靠的親戚算了.”
“你們可以稍微早點兒回來嘛！而且爹還可以先把你送到鎮上,然後他們再回來,這樣就不會耽誤你的工作了.”大嫂思索了片刻,一臉笑容地說道,彷彿這樣林子義就沒法拒絕了.
“這倒是可以.我答應了.就是咱們得提前說好,漁獲賣了錢怎麼個分配法？”其實以前林子義挺愁和大嫂二嫂聊天的,但是現在竟然有些期待和她們聊天懟她們了.要不說還是錢壯慫人膽,有了將近十萬塊的存款,林子義的心態都不一樣了.
“怎麼分配是我們的事,你不用管.我們也不白讓你幹,別人出海一天都是兩塊錢,我們也給你兩塊錢,你跟著出海還能增長點兒跟大船的經驗,怎麼樣？”大嫂一副林子義佔了大便宜的樣子,別說林子義了,林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住地搖頭,用眼神瞟著兩個不說話,只顧埋頭乾飯的兒子.
“那我還是不佔這個便宜了.你們找個有經驗的老人出海多好,還不用提前回來,沒準兒還能多捕一些魚.我呢,畢竟也有自己的船,雖然收穫和大船沒法比,但一天也能賺個十來塊.畢竟,沒有放著自己的船在那裡閒著,去別人船上做工的道理.你說是不？大哥二哥.”
“嗯,是,是.嗯？不對！不是,阿義啊,你的海運那麼好,我聽阿強說你今天光五排地籠就賣了182塊錢,那你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換大船了,正好提前練練手,適應適應.”被林子義突然點到名,大哥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傷口.二哥則是一臉訕笑,語無倫次地勸說著林子義.
“二哥說的太對了,我今天就收了個地籠就賺了182塊,看來我這海運還真是不錯.我還是每天收收地籠,這樣又輕鬆,收穫還都是自己的.你們還是另外找人吧.”林子義心裡暗罵阿強這個大喇叭,看來以後還得多去黃興發那裡賣漁獲.
“阿義這話就不對了.誰能保證天天都能賺一百多.要是...”大嫂直接站起來,著急地反駁著.
“行了,老大.老二,你們要是覺著老三海運強,想著利用這個機會多賺點,就實實在在的說個數.是按錢給還是按分成給,畫出個章程來.至於那些鍛鍊什麼的話趁早快別說了,我都有點兒臊得慌.”林父打斷了大兒媳婦的話,但牢騷不能發給兒媳,只能罵自己兩個不出息的兒子.
大哥二哥臉一下紅了,大哥低著頭繼續看自己腿上的傷口,二哥則是看了眼二嫂,二嫂和大嫂眼神交流了一下,點了點頭.
“哎呀,都是一家人,搞得這麼生分幹啥呀！阿義啊,大嫂做主了,出海賺的錢給你分半成,我們還要出油錢,船還要維修保養啥的,你看？”
“爹,你們出海一天平均能賺多少錢？”林子義沒有搭大嫂的話,扭頭問向林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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