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對話將在機艙看著機器的輪機手老黃也吸引了過來.
“在海上撞見浮屍,對討海人來說,是福是禍沒個定數.就看東家怎麼處理了.”老黃緩緩地說道.
“哦,黃大哥,這個有啥說法.”林子義以前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自然也就不知道這有什麼說法.
“我爹跟我說,海上要是碰著了水裡的“客”,你要是心裡發怵,掉頭就跑,假裝沒瞧見,那“客”的陰魂就會纏上你的船.”老黃臉色陰沉地說著.
“為啥？能遇上,本就是“他”特意尋來的.你要是怕了.躲了,“他”就會一直跟著你,讓你船打不上魚,家裡雞飛狗跳,黴運纏一身,嚴重點的還會中了邪性,甚至把命都給“借”了去！！！”林子義朝著老黃看去,只見他像一個神棍一樣,充滿了神秘的氣息.但微微發抖的身體將他出賣了,林子義知道,老黃也在害怕.
“那怎麼還會是好事呢？”林子義不解地問道.
“東家,你要是能硬著頭皮,忍著那股子腥氣和噁心,把“他”從水裡撈上來,找個沒人的荒島給安置妥當的話, “他”就會護著你,讓你漁獲滿艙,順風順水,好事一樁接一樁.”
“不對啊,他這姿勢不對.有可能這個人沒有死.”隨著“浮屍”離他們越來越近,阿兵突然開口道.
“你們快看,他的身子在水底下,胸口在海面上,估計是身子下面墊了一個什麼東西.”耗子突然喊道.
“還真是啊！”
“那他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
“管他呢.反正不管是死是活,我們都得把他撈上來.老黃去把機器先關了,耗子去和瘋子說一下,千萬把住舵,兵哥,咱倆準備撈吧.”林子義安排著.
“東家,以防萬一,撈的時候注意不要說話,七竅怎麼也得有一竅得是閉著的.”老黃走之前叮囑著.
“嗯,放心吧,黃大哥.”
等他們將“屍體”拉上來的時候,發現“屍體”還是軟的,林子義壯著膽子去把“屍體”的身子翻過來.
還好,沒有巨人觀.要不突然來這麼一下子,還真有可能晚上做噩夢.
只見這個男人穿著一身橄欖綠的公安制服,臉被泡的有點兒發白,但是還沒有腫脹.
林子義朝著男人的脖子處摸了一下,發現動脈處還在跳動,身體也還有微微的餘熱.
“活的！”
“真是活得啊？沒有氣啊！”阿兵伸手探了一下鼻息,發現沒有出氣.
“只是有點弱,還是有一點兒的.”林子義也試了一下.
“兵哥,把人翻個面,頭朝下.”說完就和阿兵一起把這個公安翻了個身.
“耗子,去把手拋網拿過來.”
接過耗子遞過來的手拋網,林子義讓公安趴著,胸口抵在墊好的網衣上.林子義蹲下身,解開他已經溼透的制服領口和腰帶,又伸手去摳他的嘴,指縫裡帶出些泥沙和碎水草.
摳完了就弓著腰,一下下拍擊公安的後背,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震得胸腔發顫.
“咳！咳……”
幾聲渾濁的咳嗽聲響起,公安猛地嘔出好幾口海水,濺在船板上,腥鹹的氣味混著臭味散開.
“老黃,先把機器關了,把網收上來後全速回鎮上.耗子去找塊乾布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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