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畢竟在這裡待了十一年了,想著再轉一轉,好好看看這裡的每一塊土地.”
“以後您想這裡了,隨時可以過來.我永遠歡迎您.”
“哈哈,好啊.到時候不要嫌我麻煩了就好.”
“怎麼會呢?歡迎還來不及呢!我還指著您以後多給我講講海上打漁的故事呢.”
“哈哈,以後有機會了好好聊聊.對了,最後一批東西剛才都已經拉走了.剩下的東西,你要是用得著就繼續用,要是用不著就處理了吧.從現在開始,這個大院就交給你了!”王書記眼裡竟帶著一絲的淚花.
“王書記,我給您留一個屋子,您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
“不用了,小林,以後免不了來打擾你的.還有,有時間了可以去水產局找我聊聊,從今天開始,我就到水產局工作了.”
“嘿嘿,不打擾,不打擾.恭喜王書記了!以後一定上門拜訪您,把這個院子的情況隨時彙報給您.”
“哈哈,小林有心了.那我就先走了.好好利用這個院子.”
送走王書記,林子義想好好轉一轉,看看王書記都給他留下了什麼好東西.
冷庫的鐵門半掩著,他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魚腥和氨水的涼氣撲出來,激得他打了個哆嗦.門的正對面,靠牆有十幾個鏽跡斑斑的鐵架子,左手牆角堆著幾捆珍珠岩板,板上落滿了灰,上頭還壓著輛木板手推車,右手靠牆的位置堆放著十幾摞竹筐,和他船上現在用的一樣,都是50斤的標準筐.清點完後,林子義走出了冷庫,並關上了門.
他轉身往倉庫走,倉庫的木門沒鎖,一推就開.一股子黴味混著海鹽味湧出來,地上鋪著的粗麻布爛了幾個洞,麻布上面,成捆的尼龍漁網堆得半人高,網眼上還掛著細碎的貝殼.牆角立著個手搖漁網修補機,機身的紅漆掉得差不多了,還有半袋生石灰,潮得結成了塊.
最後是辦公區.他從第一間開始轉,一張落滿了灰塵的長條木桌,桌角還刻著歪歪扭扭的名字.椅子是帶扶手的,椅面磨得露出了木頭紋路,坐上去,吱呀一聲.桌上堆著幾摞泛黃的賬本,他隨手翻了一本,紙頁脆得要掉渣,上面記著某年某月的漁獲產量,字跡歪歪扭扭,還沾著點墨水漬.最裡頭那間房,擺著個鐵皮檔案櫃,鎖芯鏽得打不開,他晃了晃,聽見裡面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院子中央,那口壓水井還在,他走過去,握住搖桿往下壓,吱呀吱呀半天,才冒出一股混著泥沙的水,帶著點土腥氣.旁邊的空地上,立著個柴油發電機,黑黢黢的機身,油箱上積著灰,他蹲下來,摸了摸冰冷的機身,心裡忽然樂開了花.
【這可是個大傢伙啊!新的要賣上千塊啊!這人也太奢侈了,要是我高低得把它拉走.】
繞到大鐵門處,門上還掛著一條大鐵鏈,鐵鏈的環上掛著一把黑色得大鎖,還插著一把鑰匙.林子義從裡面將門鎖上,拿上鑰匙,朝著停泊位上的鐵皮船走去.
開著鐵皮船直接到了漁獲碼頭,停好船,林子義朝著黃記收購站走去.
“哎,阿義,你今天不是去林業局了嗎?怎麼過來了.”躺在門口躺椅上得黃興發站起來,一臉意外地看著林子義.
“發哥,我就去待一下,然後就回來了.今天找你來是有個事和你說一下.”
“怎麼了?還是買船的事兒嗎?對了!我一會兒正好要去那家看看到底啥時候賣船,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好啊!發哥.不過我今天來是說另外一件事的.”林子義沒想到這次來還有意外驚喜.
“嗯,啥事兒?”
“上次咱們去漁業公司,人家不是還賣那個大院子嗎?”
“嗯.怎麼?你對那個院子感興趣?哥哥勸你還是算了,我也曾經動過心思,但是後來發覺他那個院子太大,還有冷庫,少說也得兩萬多,我現在租著這麼個院子,一年才300塊錢,你覺得哪個合適?”
“晚了,發哥,我已經買下來了.”
“啊?!你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