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強硬無比的周所長竟然給一個被審訊的物件鞠躬道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小林,快點兒給林同志道歉,林同志說的對,咱們是人民的公僕,咱們身上的這身警服,是人民給我們披上的。”
老週一邊呵斥著年輕警察,一邊用腳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腳。
林金良一下子反應過來,這位爺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拿捏的主。
“林同志,實在對不起!我不瞭解整體情況,說錯了話,我給您道歉!”
說完,他也給林子義鞠了一躬。
林子義目光緩和,對兩人點了點頭,也緩緩地坐了下去。
“林同志,您看,都這麼晚了,現在打電話恐怕不太好吧?這件事我們己經搞清楚了,您完全是正當防衛,您只要在這張口供上簽字按完手印,一會兒就可以離開了。”
事情己經非常清楚了,林子義完全是受害者,他們也想著儘快把這個案子結了,把林子義送走,別牽扯到趙大奎。
至於那幫混混,自然是依法嚴懲了。
林子義接過周所長遞過來的紙張,逐字逐句地默讀起來。
整張紙上面完全沒有體現出趙大奎的名字,當然,也沒有給他挖坑。
他將口供拿在手裡,看了周所長一眼,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像是在思考、權衡利弊。
三人誰也沒有出言打擾他,默默地等著他做決定。
就在老周額頭己經開始冒汗的時候,林子義開口了。
“行!今天這暗虧,我吃了。我沒有證據指向趙大奎,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但不代表這事兒就這麼算了!他別有把柄落到我手裡的!”
聽到這話,老周如釋重負。
接下來的審訊與調查,完全按照趙大奎和派出所的默契劇本走著。
所有口供、筆錄,全部刻意避開趙大奎。
黃毛、一眾本地混混,尋釁滋事、敲詐勒索、聚眾鬥毆,按治安重罪處理,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該判刑判刑,為自己的貪婪和囂張付出了代價。
西五十名市區外來打手,參與聚眾持械鬥毆,全部被抓捕,判刑勞改。
最嚴重的,是那三個從市裡僱來、手持自制霰彈噴子意圖殺人的亡命徒。
非法私藏槍支、蓄意殺人未遂、性質極度惡劣,加上多條前科劣跡,證據確鑿,案情重大,首接上報市局。沒過幾天,宣判結果下來——死刑,立即執行,首接槍斃。
槍決訊息傳回來時,整個龍灣碼頭都震動了。
三條人命就此了結,所有殺人的罪責,全部被這三個亡命徒扛下。趙大奎從頭到尾,被摘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點把柄,逍遙法外。
至於林子義,定性為正當防衛。
對方持械持槍、意圖殺人在先,林子義反擊自保,雖下手偏重,但屬於絕境之中合理反擊,不予追究刑事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