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可還有什麼話是要與朕講的嗎?”
趙匡胤的聲音很平靜,手卻情不自禁地又攀上了腰間玉斧,那冰涼滑潤的觸感,饒是一把好器具也!
“兄長明鑑!”
趙光義腦瓜子嗡嗡作響,剛才磕得太猛,眼前還有點發黑,不過此時卻顧不得旁的了,他又一個首挺跪地,聲音裡也帶上了哭腔,卻又無比真誠地說道:
“臣弟之心,日月可鑑!天幕所言,向來促狹話多。臣弟可保此事子虛烏有,說是鄉野編排之言,也不為過,故而斷不可信啊!”
“況這天下誰人不知,臣弟之今日,全賴兄長提攜!若無兄長,何來光義今日?!”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地磕頭,彷彿要把一腔忠誠都磕進這地磚裡。
殿外似雀鳴喳喳,弄得他心煩意亂,可殿內明明也是個靜的,趙二卻依稀間覺得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趙光義不由渾身發毛。
“臣弟侍奉兄長三十餘年,臣弟是何等心性,兄長豈會不知?”
“狗尚知報恩忠主!若臣弟真行弒兄之事,豈不是連豬狗都不如也?”
說到這,他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雙眼通紅地首視著趙大眼睛。
“若兄長著實信不過臣弟,現在便可將臣弟給斬了!”
“長兄如父,兄長更是君父!”趙二說完這話,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心裡雖仍沉浮不斷,卻依舊梗著脖子,正色道:
“君要臣死,臣死而己!兄要弟死,弟死而己!”
“兄長所為,臣弟,絕無怨言!”
說完,他便閉上了雙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嘶~!
佇列中的趙普不由暗暗倒吸了一口氣。
他本就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盡力裝作什麼都不曉得模樣,雖然他的耳朵很老實地支稜著偷聽。
不光趙普如此,殿中的眾班首也大差不差。
一個個生怕惹上腥臊麻煩的模樣,可刻在骨子裡的八卦性子是改不了的。
其餘人狀若逃避,卻也如趙普一樣,支起耳朵來像是要將殿內動靜聽個清清楚楚,字字不差。
不過,有一說一,晉王爺這一手,還是太狠了!
他先將天幕言論定性為子虛烏有,一口咬定此乃民間編排的野史。
隨後再用豬狗不如的毒誓和以死自證的決絕,來堵死兄長的所有後路。
為君者,不教而誅乃是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