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光義的路子還沒耍完,又重重地重申自己與趙大事兄若父的骨肉之情。
到了這裡,你趙匡胤總不能因為一個後世的“野史”,就在這大殿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殺了自己發毒誓表忠心的親弟弟吧?
那傳出去,你這皇帝還當不當了?
所以,這會兒的趙匡胤,還真不好有什麼壞舉動了。
趙普心裡葉門兒清,晉王爺這招終究是在賭,賭官家的心軟和顧忌。
一旦官家因此為難,稍有躊躇,則晉王自身必安也!
嘖!
不得不說這麼多年來,官家傾心地培養晉王去讀書、拜師、結交士林,倒是沒白費精力啊!
最起碼,趙普都不敢保證,未來的二哥兒能有今日晉王這份心性和表現。
此刻,殿中所有人,無論是文臣武將,還是內侍宮人,都屏住了呼吸,默默侍立不動。
大家都是伶俐的,知道什麼時候是該自個講話,什麼時候要閉嘴。
眾人同時也心有期待,官家會怎麼做呢?
趙光義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兄長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從御座上走了下來。
他甚至能想象出兄長手裡掂量著那柄玉斧的模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終於,腳步聲停在了他的面前。
趙匡胤睨著地上跪著的趙光義,心情複雜,他作為兄長,心底也沒個底兒。
甭管兄弟嘴上怎麼說的,長兄若父,他也清楚趙二是個什麼德性。
這麼個恭順的弟弟,真會如天幕說的,做出那等毒辣事來?
一旁趙光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但他依舊緊閉雙眼,一副任君處置的樣子。
他自信,這一招以退為進,兄長絕對下不了手。
良久,一聲輕微的嘆息在頭頂響起。
趙匡胤終究是沒有舉起那柄玉斧,他只是繞著趙光義踱了兩步,最終還是轉身回到了御座之上。
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