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娜“嗯”了一聲,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你知道嗎,”葉蓮娜繼續說,聲音低得幾乎被音樂蓋住,“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那些燈火,看到他們站在門口朝我們揮手……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烏薩斯的時候,我們也有過這樣的時刻。”
“但是那個時候,我們來不及慶祝。”在雪原上,游擊隊需要經常轉移地點,躲避正規軍的追擊。因此,慶祝會這種無用的事物就會被免去。
葉蓮娜沒有再接話,只是側過頭,在溫娜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溫娜閉上眼,嘴角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夜還很長。音樂還在繼續,笑聲還在迴盪,那鍋蘑菇湯被喝得見了底,盛果酒的杯子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小敏玩累了,趴在夜煙懷裡呼呼大睡,小臉上還帶著笑;瑪莉婭也被這名菲林小女孩折騰得不輕;紅松林那邊,除了精力旺盛的艾沃娜外,另外三人也都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佐菲婭走了過來。
她的臉龐上掛著一絲紅暈,看起來喝了不少。
那對藍色的眸子先是看了看那把被溫娜擺在桌角的劍。
她的目光掃過劍身的每一個細節,最後落在護手上的松枝戰錘徽記上。
“手藝不錯。”她開口,聲音平穩,全然不像一個喝高了的人。
她帶著一絲淡淡的認可,“看起來,瑪莉婭這妮子沒白學,不枉她天天泡在工坊裡。這段時間更是連馬丁那邊都不怎麼去了。”
趴在一旁偷聽的瑪莉婭的耳朵一抖,隨後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紅。
接著,佐菲婭抬起頭,看向溫娜。兩人對視片刻,這位曾經打進騎士錦標賽決賽的鞭刃騎士忽然微微頷首,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之前我說的話,”她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詞句,“現在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你不需要我的警告——你比我想象的更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嗯……我從法爾斯那邊聽說了,你是個久經沙場的強大戰士,也許你已經強大到可以無視商業聯合會在私下裡搞的小動作了。”
“謝謝。”溫娜端起酒杯,表示這沒什麼。
“當初瑪嘉烈那孩子剛出道的時候,也花了將近一分鐘才拿下資格賽決賽的勝利,看來,大騎士領的騎士競技要變天咯~”
佐菲婭稍稍舉杯向溫娜示意,緊接著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溫娜看向一旁靠在椅子上偷聽的瑪莉婭:“瑪莉婭,你的姑媽喝得有點多了,扶她去休息吧。”
原本一動不動正裝死的庫蘭塔少女頓時化作一團活躍的陽光,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哦——好的好的,那溫娜小姐,葉蓮娜小姐,我們就先離開了。”
“別叫我姑媽,我有那麼顯老嗎?真是的……喝不過法爾斯就算了……現在居然連一個小女孩都喝不過了。我可是‘千杯’啊……”
“好啦好啦,佐菲婭姐姐,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在頓涅托克住一晚上吧。”
宴會逐漸變得冷清了下來,索娜三人費勁地拖走喝醉了的艾沃娜,夜煙也抱著小敏回宿舍了。
此時,愛國者和雷德走了過來。
“走吧,一起回去。”高大巨人的聲音依然渾厚,但此時卻帶著一股少見的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