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娜在河邊找了幾塊平整的大石頭,搬到篝火旁當座位。葉蓮娜鋪開毯子,將籃子裡的食物一一取出,擺放在上面。夜煙則從附近撿來枯葉與樹枝搭好篝火,她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簇火星便從她的指尖湧出,落入放了乾枯苔蘚作為引火物的篝火中。
瞬間,火苗順著乾草爬滿正座篝火。熊熊的火焰舔舐著乾燥的樹枝,發出噼啪的輕響,青煙嫋嫋升起,混入午後的陽光裡。
“好了。”夜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敏已經坐在毯子上,眼巴巴地看著籃子裡的食物。“可以吃了嗎?”
“還沒到晚餐時間。”夜煙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先去釣鱗,釣到了烤鱗吃。”
“好——!”小敏從毯子上蹦起來,拉著葉蓮娜往河邊跑,“葉蓮娜姐姐,快!”
葉蓮娜被她拽著,回頭看了溫娜一眼。溫娜則微微點頭。
得到溫娜的態度後,葉蓮娜嘴角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跟著小敏走到河邊。
夜煙坐在毯子上,從籃子裡拿出那包餅乾,掰了一塊送入口中,咀嚼著,滿足地眯起眼。“這次終於沒烤焦。”
溫娜在她旁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餅乾,也嚐了一塊。確實不錯,外酥內軟,甜度適中。
“法爾斯說,網上的爭論越來越厲害了。”夜煙忽然開口,語氣依舊慵懶,但眼底有一絲認真,“有人說你下一輪會被更敏捷的選手剋制,有人說的那個……紫緘工造在背後操縱。還有人在挖你的來歷。”
溫娜嚼著餅乾,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從來都不看那些。”
“我知道你不看。”夜煙笑了笑,“但我想告訴你——不管那些人說什麼,我們都在你這邊。”
溫娜沉默了片刻。“嗯。”
河邊,葉蓮娜正手把手地教小敏怎麼掛餌、怎麼甩竿。小敏的魚竿是一根柔韌的新竿,線也是青帷塞過來的新魚線,鉤子不大,適合釣小河裡的巴掌大的鱗。
“這樣,輕輕甩出去。”葉蓮娜握著小敏的手,將魚竿向後揚,然後向前送。魚線劃出一道弧線,落入水中,浮漂在水面上輕輕晃動。
小敏雙手握著魚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浮漂。“鱗什麼時候來?”
“要等。”葉蓮娜在她身邊坐下,拿起自己的魚竿,掛餌,甩竿。動作熟練流暢,顯然不是第一次。
小敏安靜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葉蓮娜姐姐,你以前釣過鱗嗎?”
葉蓮娜看著水面,她那對灰白色的兔耳微微轉了轉。“……在烏薩斯的時候,釣過。”
“釣到過嗎?”
“嗯。”
“大嗎?”
“很大哦。”葉蓮娜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在烏薩斯,每逢入冬,那些大湖大河的冰能凍兩米厚,從裡面釣上來的鱗又大又肥,一條大鱗就能拿去燉,燉好之後夠十幾個人分上一碗熱乎乎的鱗湯呢。”
烏薩斯的鱗確實又大又肥美,但那個時候游擊隊可沒有那麼專業的釣具,很多時候都得用木棍、線繩和鐵絲製作粗糙的臨時魚竿,碰上大鱗上鉤,那種魚竿很容易損壞。
就在這時,河面上的浮漂動了一下。小敏立刻緊張起來:“動了動了!”
“等等。”葉蓮娜按住她的手,“等它沉下去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