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顧詩棠身上，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從前，好像下一刻，顧詩棠就會甜甜地喊她媽媽，跑到她身邊，挽著她的手臂跟她撒嬌。
回過神，顧詩棠仍然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苦澀。
但曹雯很快便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她打起精神，笑道：“詩棠，媽媽來了。”
顧詩棠放下手中的茶杯，終於給了她一個眼神。
“坐吧。”
曹雯想和顧詩棠親近，所以想去她身邊坐下，結果她剛走兩步，就見顧詩棠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去那裡坐。”
曹雯尷尬了一下，只好去顧詩棠的沙發上坐下。
但顧詩棠願意和她這麼坐著聊聊天也是好事，所以曹雯坐下之後又高興起來。
“詩棠啊，咱們母女倆好長時間都沒好好說說話了，以前你很喜歡跟媽媽說話的。”
顧詩棠淡淡一笑：“你現在有別的女兒跟你說話，我當然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這話讓曹雯難堪：“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不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嗎？別人在我心裡，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你的。”
曹雯看起來一臉真誠，可顧詩棠卻只覺得這個話諷刺。
“在我病得厲害的時候，我那樣求你，只想見你一面，可是那個時候，你在幹什麼？”
此時提起這件事，顧詩棠心中仍然隱隱作痛：“你在哄你的那位好女兒吃飯。”
“什麼？”曹雯迷茫又心虛，“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完全不記得了，但是又清楚自己是能做出這種事的，所以才會這樣迷茫又心虛。
顧詩棠看著她的反應，突然覺得可笑。
她都已經不記得了。
顧詩棠靠在沙發背上，抬手捂住眼睛，肩膀一抖一抖。
曹雯不確定她是在笑還是在哭，想開口喊她，可嘴唇顫抖著喊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顧詩棠的手放了下來。
她沒有眼淚，只是眼圈兒有點泛紅。
“詩棠，過去的事情，是媽媽對不起你。”曹雯小心翼翼，“但媽媽也是沒有辦法，我……”
話音未落，顧詩棠的手機突然響起。
來了個影片電話。
顧詩棠當著她的面接通，甜甜地喊：“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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