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都是蕊音親口告訴我的,曹雯的照片也是她給我看的。現在的曹雯和當年比,變化不算特別大,所以我能認出來。”付嵐說,“當然,我現在只能用嘴說,拿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但我相信蕊音不會騙我,詩棠,你要是不信,我也能理解。”
空口無憑。
對人家來說,不可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顧詩棠沒有說話,付嵐也沒有開口,兩人就安靜地坐在那,各懷心事。
過了好一會兒,顧詩棠才終於開了口,她的嗓子有微微的啞:“嵐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跟我說謝謝。”付嵐嘆了口氣,“我……”
看到顧詩棠的臉色仍然不太對勁,她輕聲說:“其實你不用太放在心上,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跟你也沒有太大關係,你聽過,也就算了。”
顧詩棠勉強笑笑。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莫名的,她覺得心裡堵得慌,不停地回想起剛剛付嵐說過的跟姜蕊音有關的一切。
她突然很想知道:“當年那個孩子為什麼夭折?”
“蕊音說,當時她剛生完孩子便暈了過去,等她醒來之後,護士告訴她,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好像是在孃胎裡就有問題,沒有檢查出來。當時醫院管理混亂,她的孩子不知道被人抱到了哪裡去,可能被草草葬了,也可能被隨便扔……唉,可憐她都沒來得及看自己的孩子一眼。”
付嵐說著,搖頭嘆息。
顧詩棠心底無端瀰漫起一股刺痛,她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苦笑。
“看來我是沒有機會結識姜女士了。”
她很想認識《星辭》的作曲者,很想和她暢談一番,可……
不管付嵐後面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霍辭安調查過的,曹雯曾欺凌過姜蕊音是真。
當年的事情再怎麼跟她無關,她作為曹雯的女兒,也不能出現在姜蕊音面前。
“蕊音她人真的很好,也許她不會……”付嵐欲言又止。
顧詩棠輕輕搖頭。
付嵐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沒能再說出什麼來。
過了一會兒,顧詩棠起身,道別離開。
付嵐一直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止不住地想,如果顧詩棠不是曹雯的女兒就好了。
曹雯那樣的人,怎麼會生出顧詩棠這麼好的孩子?
感覺她們兩個,一點都不像。
想著想著便入了神,一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的思緒才終於回籠。
低頭一看,是姜蕊音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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