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抬眸,看見傅逢安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色襯衫,釦子只鬆開了最上方一顆,西裝外套搭在身後助理的手臂上。
他朝眾人微微頷首,姿態矜貴,說不出的禁慾冷然。
萬藜在與之對上的那一秒,也得體地點了下頭,隨即自然地移開。
她告誡自己,不要過多地打量,秦譽就在身旁,席瑞也隨時會犯賤。
豹子,要懂得將自己藏在草叢深處,呼吸都要與風的起伏同步。
容嫣這時也跟了進來,掃了一眼眾人:“餓了吧,我們開席吧。”
但隨即又發現少了個人,看向白清雨:“哎,悠然呢?跑哪兒去了?”
白清雨還未開口,席瑞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先開席,餓死了。那丫頭自己玩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傅逢安在白清雨身側落座,兩人低聲寒暄了幾句。
萬藜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他們。
並排坐著的兩人,氣質清冷,姿態完美,在璀璨的燈光下,竟像兩座完美無瑕卻又寒氣逼人的冰雕。
飯菜陸續上桌。
席瑞繼續剛才的話題,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你們兩個剛才嘀咕什麼呢?”
秦譽憋著笑,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席瑞哥,誇你都不行,你也太難伺候了吧。”
席瑞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不肯相信。
就在這時,包廂門“砰”地被推開,白悠然氣鼓鼓地闖了進來,將車鑰匙扔到席瑞身上:“席瑞哥,你又騙我!車裡根本什麼都沒有!”
席瑞對她的委屈視若無睹,懶洋洋地反問:“後備箱找了嗎?”
白悠然一愣,臉上閃過“難道真錯過了”的表情,伸手就要去抓那鑰匙。
溫述白忽然開口,含著笑:“悠然,你到底要上他多少次當?”
白悠然動作頓住,這才反應過來,席瑞又是變著法子耍她玩呢!
上次去他公司,他居然讓助理開著他的車,害得她誤以為是本尊,傻傻地追著那輛車,在北京城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又羞又惱,一把抓起席瑞面前的打火機,對全桌人放出狠話:“這個我沒收了!今晚誰也不許借火給他!”
然後轉向席瑞,咬牙切齒:“我不管!你答應我的禮物,要是收不到,我就去砸了你辦公室!”
席瑞捏了捏眉心,語氣敷衍:“知道了,白大小姐!不對……白二小姐。”
聽起來,怎麼都像罵人。
兩人一來一回的鬥嘴,像一對冤家。
把一桌人都逗笑了,連萬藜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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