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在一旁拉住萬藜的手,笑著打圓場:“別理他。你吃過東西沒?”
萬藜搖搖頭。
“那正好,陪我一起吃點。”容嫣說著,便挽著她往冷餐區走,邊走邊輕聲讚歎,“這衣服真襯你,是阿譽挑的嗎?”
萬藜點點頭,打量起容嫣。她穿一襲裸粉色抹胸禮服,胸前細密的鑽石褶皺如星光堆疊,和她的溫婉端方很是相襯。
然後她也真心實意的誇讚:“容容姐,你的禮服也很漂亮。”
宴廳裡,桌上鋪著象牙白的桌旗,定製的骨瓷餐盤描著金線,銀質刀叉與水晶杯盞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請的是米其林主廚,白松露被現刨成雪片,魚子醬盛放在冰雕的貝殼裡。藍鰭金槍魚只取最中心的那一寸,脂色如櫻……
每道菜呈上時,都會配一款單獨的酒,年份依次遞進。
容嫣挽著同她閒聊,說這場生日宴,由秦譽的姑姑秦挽,遠端遙控操辦的。
秦挽一首在國外生活,外國人對於派對文化的理解超越了簡單的慶祝。
從主題構思到落地執行,通常需要提前數月策劃。
專業團隊會與壽星及其家族反覆溝通,確認每一個細節。
今晚的主題是:“1920年代蓋茨比”。
受邀名單往往涵蓋首系親屬、密友、商業夥伴、社會名流、頂級明星與藝術家。
因白天秦譽己同長輩們慶賀過,今夜以年輕一代為主,都是各大企業的太子、公主、繼承人們。
萬藜的目光掠過周遭,賓客們的裝扮大都緊扣主題。
男士們沒那麼考究,一水的高定西裝。女士則多是流蘇墜飾的珠片長裙、羽毛髮飾與長手套,彷彿剛從菲茨傑拉德的筆下走出來,帶著紙醉金迷的華麗。
萬藜的目光在入口處一頓,傅逢安到了。
他走在一行人最前,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領口系得一絲不苟,腕錶隱在袖口下只露一線冷光,整個人透出一種戒律的嚴整。
白家姐妹緊隨其後,一白一藍,宛若兩幅行走的畫。
白清雨穿的是象牙白緞面禮服,萬藜看廓形與細節,應是Elie Saab的高定。衣料自肩頭流暢垂落,腰側斜裁的交疊褶皺將身形收得恰到好處,裙襬在步履間鋪展,如月華淌地。
她未戴任何珠寶,唯有通身的清冷氣韻,帶著不與世俗同流的高貴。
白悠然則是一身Dior星空藍紗裙,層層疊疊的裙襬如雲朵蓬起,胸前藍寶石項鍊熠熠生輝,彷彿童話裡走出的待冕公主。
兩人身上的禮服,應該是高階定製,因為她在過往的雜誌裡從未見過。
安又琪和她的小姐妹仍是標誌性的哥特風格。黑色與暗紅的紗裙裹身,緊身胸衣、寬袖、曳地裙襬,蕾絲與暗紋交錯,像一場暗黑系的婚禮,豔麗中帶著刺。
秦譽在人群那頭朝萬藜招了招手。
她垂下眼,將手中的餐盤輕輕放下,走近。
秦譽自然握著她的手,往身前帶了半步:“我女朋友,萬藜。以後大家多關照,可不許欺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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