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然與安又琪家世應該是相當的,看起來好像不對付,原因不得而知。
萬藜今日也穿了白色,美人最怕對比,但今夜華服加身的她,並不懼與白清雨並列。
她身上是一襲希臘女神風的掛脖曳地長裙。米白色的雪紡如流動的雲霧,輕盈垂墜,行走時裙裾在身後盪漾,彷彿裹挾著地中海的晨風。
領口與腰間點綴著金色的飾片,形似陽光熔鑄的麥穗與羽翼,冷硬的金屬光澤與柔滑的紗質碰撞出奇異的張力,襯得她脖頸修長如天鵝,腰肢曲線亦被勾勒得含蓄分明。
像從古希臘神殿壁畫中走下的神女,美得清冷,又帶著不容褻瀆的聖潔。
安又琪很快調整了表情,彎起眼睛朝萬藜笑:“真漂亮。是祖海的高定吧?阿藜姐姐,是買的還是借的?”
突如其來的官宣讓她措手不及,話裡便忍不住帶上了刺,既想探底,又想輕輕踩一腳。
這牌子在2012年高傲得很,國內能穿上身的明星屈指可數,借也絕非易事。
秦譽因著上次的事,存了心要為萬藜把場子撐足。
不等萬藜開口,白悠然己自然地接過了話,語氣仍是笑盈盈的:
“阿譽喜歡的人,會穿借的裙子嗎?”
喜歡的人,特意加重了語氣。
秦譽蹙眉看著安又琪,目含警告。
安又琪喉間一哽,覺得眼眶酸澀,半晌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白清雨輕輕開了口。
或許是覺得自家妹妹太過尖銳,聲音溫淡:“聽說今晚請了Einaudi?”
秦譽頷首:“是,他十點半到場。”
話題便被這麼輕巧地揭了過去。
萬藜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看來這圈子也並非鐵板一塊。狗咬狗,倒真是一齣熱鬧的好戲。
侍者託著酒盤走近,眾人各自取了一杯。萬藜目光微掃,卻見傅逢安什麼也沒拿。
他站在水晶燈影下,燈光在眼瞼下落下一道陰影。
萬藜聽見溫述白在一旁笑著問:“逢安還是老樣子?”
傅逢安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條定律:“今天是工作日。”
萬藜在心底無聲記下:工作日,不喝酒?
宴會正式拉開序幕,白清雨鍾愛的鋼琴師在臺上奏起舒緩的旋律。
賓客漸多,秦譽需得周旋應酬。
見她興致索然,便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去找容嫣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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