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襬垂墜拖地，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林間精靈。
席瑞走在她身後，看著她下樓梯時長腿在日光裡若隱若現，朦朧得像隔了一層薄霧。
喉結不禁滾動了一下，他別開視線，把目光移向別處。
餐廳裡，傅逢安早己在主位坐定，正側耳聽張緒彙報工作。
萬藜心裡暗暗感慨，度假還要工作，活該你有錢。
秦譽挨著傅逢安坐下，萬藜便挨著秦譽，秦真坐在萬藜身側。
席瑞只能坐到萬藜對面，旁邊是白悠然。
白悠然見席瑞在她身側落座，身子微微一僵，飛快地瞥了傅逢安一眼，又垂下眼去。
宴會廳有十幾米長，落地窗正對著花園，整面牆的玻璃把午後的光線都引了進來。
十二人的長餐桌，銀質燭臺在桌面上依次排開，頭頂是繪滿油畫的穹頂，繁複的線條和色彩在日光下斑駁絢爛。
人剛落定，管家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欠身，用一口標準的倫敦腔緩緩問道：“Sir, shall I instruct the kit to ence service?”
傅逢安點了點頭。
萬藜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張緒，心裡琢磨著他們去哪兒吃飯。
就見張緒和席瑞那位姓陳的助理，也在另一處落了座。
張緒察覺到她的視線，還衝她微微點了點頭。
廚師是法國人，做的自然是正宗法餐。銀質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一道一道地上，一道一道地撤，湯、前菜、主菜、乳酪、甜點……一通折騰下來，外面天己經黑了。
餐畢，廚師親自出來巡桌，挨個問大家對菜品的感受。
萬藜覺得味道還可以，便跟著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陣鐘聲響起，節奏緩慢，一聲一聲地從窗外滲進來，像某種古老的呼吸。
管家上前半步，低聲解釋道：“附近教堂的鐘樓會在早六點、正午十二點和傍晚六點敲響，提醒信徒禱告……”
傅逢安指尖夾著一杯紅酒，微微點了點頭。
酒液在杯壁裡晃了晃，他又放下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在這鐘聲中安靜下來，聽著那聲音在餐廳裡迴盪。
萬藜覺得這鐘聲很適合傅逢安，他現在整個人也融在這鐘聲裡。
莊嚴、剋制、帶著一種禁慾主義者的清冷。像教堂裡那些彩繪玻璃後面的聖徒，高高在上，一塵不染。
只是偏偏這樣的人，越讓人忍不住聯想，他失控的時候會是什麼樣。
鐘聲還在響，一聲接一聲，沉緩悠長。
萬藜一怔，忽然想到了什麼，思忖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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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