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萬藜不再戀戰。
她基本不是首接棄牌,就是跟一把就扔,輸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但籌碼像沙漏裡的沙,一點一點地從她面前滑走。
許肆盯著她,從她臉上慢慢刮過去。
他知道她發現了牌的異常,目光變得幽深,卻什麼都沒說。
就在這時,錢海生又附在許肆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一次,萬藜聽清了最後一句。
“……周家那邊來要人了。”
許肆靠在椅背上,神情散漫:“那把人送出去吧。”
“是。”錢海生明顯鬆了一口氣。
許肆的目光落回萬藜臉上。
她飛快地垂下眼,把那點光亮蓋在了睫毛底下。
可許肆卻忽然站了起來,一把拽過她的手腕。
萬藜一個踉蹌,兩個人走到了最近的窗邊。
即使是在夜晚,這扇窗也被厚厚的窗簾遮得嚴實。
許肆撥開簾子,又推開窗戶,夜風裹著涼意灌進來,吹得她鬢角的碎髮往後飄。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下看。
萬藜低下頭。
樓下停著幾輛警車,紅藍色的警燈在夜色中無聲地旋轉。
她的心頭泛上一陣激動,像溺水的人終於觸到了岸邊的繩索。
“什麼想跟我多玩一會兒?”許肆的聲音就在她耳畔響起。
“諾,這就是你等來的救兵。可惜啊,我借他們八百個膽子,他們都不敢上來。”
萬藜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字未發。
許肆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偏頭對身後的人吩咐:“讓他們滾遠點,礙著我的眼了。”
一旁的小弟急忙點頭:“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