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尊世界寫話本》第172章 以史為鑒(1)

作者:辛西婭158·1個月前

開春的京城,護城河解了凍,柳條抽出嫩黃芽子,風裡還帶著料峭,但日頭己有了暖意。

數日後,御書房。

皇帝蕭華端坐御案後。案上擺著兩本書,一本是《水泊好娘》前十回的單行本,另一冊是《兩宋風雲錄》。

她先拿起前者,眉間帶著笑意翻開來。

楔子洪太尉誤走妖魔,將一場大亂歸於高官擅啟禍端。

這亂自上作的筆法,讓蕭華眉峰一挑:“延玉寫書,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看完前十回,她心情仍好,尤其喜歡魯智深。贊她一杖撐得乾坤開,見義勇為、愛憎分明、武藝高強、愱惡如仇,偏偏又粗中有細,是真正頂天立地的豪傑。

對林沖卻評價不高,覺得她忍辱太過,少了大女子氣概,終究算不得真正的英雌。

讀到最後一頁又沒了,不免有些悵然。

好在案上還有另一冊《兩宋風雲錄》可看,蕭華暫且壓下心緒,伸手翻開這本背景考略,卷首赫然是趙延玉親筆所作的序言。

“……近日偶得異夢,恍惚間見一‘宋’字大旗飄揚,繼而光影流轉,似窺見一奇異王朝三百年興衰沉浮。夢醒後,景象揮之不去,細節宛然,遂依夢中所見,草成此《兩宋風雲錄》。

所載之事,雖託於夢境,其制度、人物、興衰之理,或可為我朝鑑。

此非正史,權作稗官野語,小說家言,僅供讀者解頤,或資深思……”

一句“異夢”,蕭華自然是不全信的。

以趙延玉的才智,這所謂的夢境,想來不過是託詞罷了。她遂逐行細讀起來。

若說《水泊好娘》是以小說筆法管中窺豹,那《兩宋風雲錄》便是以近乎正史的筆觸與格局,鋪開了一幅完整的王朝興衰圖。

“……有宋一朝,宋太祖趙匡胤以陳橋兵變受禪,代周立宋,定鼎東京。為革唐末藩鎮之弊,乃行杯酒釋兵權,收精銳于禁旅,立重文抑武、強幹弱枝之制。一時內患稍弭,然武備漸弛,隱憂己伏。

太宗繼之,剪滅諸國,終五代十國分裂之局。至真宗、仁宗時,物阜民豐,可謂盛世。

然承平日久,冗官、冗兵、冗費之弊日深。神宗朝用王安石變法以圖振作,惜新舊黨爭迭起,攻訐不止,終致新政廢弛。國勢由此轉衰,繁華之下,其基己搖。”

讀到此處,蕭華越看越是聚精會神,眉頭緊緊蹙起,再也沒有舒展過半分,心頭的凝重越來越深。

“……及至徽宗朝,蔡京、童貫等六賊用事,苛斂花石綱,民怨沸騰。時金人方興於北,宋為圖燕雲十六州,行海上之盟聯金攻遼,然軍備疲弱盡露。

靖康元年,金兵破汴京。金人廢徽、欽二帝為庶人,攜後卿、宗室、工匠等數千人北行,沿途凍餒死者相枕。

至上京,行牽羊禮,二帝與後卿皆袒露披羊皮,繫繩如牲,牽至金廟前辱之。朱皇后當夜自盡。金主戲封徽宗為昏德公、欽宗為重昏侯。

北徙路遙,囚禁苦厄。徽宗紹興五年鬱郁卒於五國城。欽宗苟延近三十載,紹興二十六年被迫擊鞠,墜馬踐踏而亡。卿侍、帝息等多沒入浣衣院,實為金貴凌辱之所。汴梁繁華,一朝煙散,北宋遂亡。”

蕭華猛地站起身,在御案前急促地踱步。胸膛劇烈起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屈辱、悲涼。

她強迫自己坐下,繼續往下看。

“……同年,康王趙構南渡即位,是為高宗,都臨安,史稱南宋。”

南宋偏安,雖有岳飛、韓世忠等將領浴血奮戰,終究抵不過君王怯懦、殲臣弄權,“莫須有”三字斷送北伐脊樑,紹興和議,稱臣納貢。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