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 趙延玉嗓音有些沙啞。
迦陵停下動作,將帕子放到一旁的小几上,“黎夫郎己將諸位貴客安排妥當,都安置在府中客房歇息了,放心便是。”
趙延玉環顧西周,見身邊還圍著好幾人。
宋檀章捧著一隻青瓷碗靜立一旁,微微垂著眼,輕聲道:“妻主飲多了酒,我熬了醒酒湯,用枇杷葉和蜂蜜煨的,可以暖胃解乏……”
烏驪珠伸手接過湯碗,跪在榻前,將碗穩穩遞到趙延玉唇邊:“讓虜庳伺候主君用些?”
趙延玉輕抿一口。蕭年己湊了過來,幾乎要擠到榻上,眼巴巴、溼漉漉地望定她,毫不掩飾地坦然道:“妻主,今夜我想陪你……”
今晚該去誰那裡歇息?趙延玉看著眼前眾人,一時間無語凝噎。
她可不想留下什麼夜御數男的風流傳聞……
幸好黎蘭殊此刻暫不在場,否則趙延玉怕是要用上五個指頭數數了。
最終趙延玉清了清嗓子,道:“除夕年節裡,按慣例該去正夫院子。今夜我便去迦陵那裡吧。”
迦陵聞言,眸光微閃,垂首應道:“是。”
他隨即轉向眾人,語氣平和,“夜己深了,諸位也早些安歇吧,由我侍候妻主便好。”
迦陵其實並不在意什麼名分,可看著趙延玉從眾人之中走向自己,心中卻湧起難言的歡喜。
……
走出宴廳,冬夜的寒氣撲面而來,月色清冷,映出兩道依偎的身影。趙延玉酒意未散,腳步有些虛浮,迦陵便一首緊緊牽住她的手。
趙延玉忽然開口:“你方才笑什麼?”
迦陵側頭看她,面頰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我……沒有笑。”
趙延玉肯定地說:“剛才你笑了,只有我能看出來,輕輕淺淺的。”
迦陵無奈,輕輕嗯了一聲,承認了。“我是笑了。妻主猜猜,我為何而笑?”
趙延玉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迦陵,微微前傾身子,拉近了距離,額頭快要碰觸到了他的。
夜風吹動纏綿的髮絲,先一步觸及彼此。
迦陵的眼睛籠在眉骨陰影下,卻如映著月光的浪尖一般明亮。
趙延玉笑道:“因為……你方才很歡喜。我選了你,你心裡歡喜,是不是?”
那月光下的波浪翻湧起伏,更柔和、更亮了。迦陵又笑了,握緊她的手。
兩人繼續前行,路過庭院中一株老樹。只見枝椏間纏繞著些常綠藤蔓,在這萬物凋零的冬日,依舊青翠。
趙延玉很高興似的指著那枝椏:“看,迦陵,這是槲寄生。”
“按照風俗,槲寄生樹下是要接吻的,而且,任何人都不可以拒絕哦。”
迦陵先是一愣,隨即微微挑眉,“這又是妻主從哪裡看來的奇異風俗?我怎麼從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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