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歷史課，上午第二節。
卷子發下來的時候，教室裡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翻紙聲，間雜著幾聲壓低的哀嘆。
歷史老師姓周，西十出頭，戴著細框眼鏡，講課風格幹練利落，往講臺上一站，目光掃過全班，嘈雜聲便自動降了下去。
“同學們，這節課我們來講評昨天做的歷史試卷，把裡面的錯題逐一梳理清楚。”
說著，周老師點開課件，先挑出了一道選擇題。
“來，我們先看這道題——”
下列作品哪個不是趙延玉的？（單選）
A.《白蛇傳》 B.《聶小倩》 C.《問蘇卿》 D.《竇娥冤》
“這道題可是送分題啊。大聲告訴我，應該選什麼？”
話音落下，班裡大部分同學異口同聲地回答：“選C！”
周老師滿意地點點頭：“是的，《問蘇卿》這本話本並不是趙延玉的作品，而是她的好友、月朝另一位知名文人許恆所作。這道題非常簡單，做錯的同學自己反思一下是不是沒有認真讀題，把題目中的‘不是’看岔了。”
翻過一頁，周老師又切換到下一道題。
趙延玉，祖籍明州，月朝傑出的文學家，政治家，軍事家，教育家，亦是遠見卓識的思想家、推行新政的改革家、開山立制的法學家、開拓商事的實業家、擘畫邦交的外交家，同時身兼史學家、報業開創人、話劇始創者、慈善倡導者、工藝發明家、城建規劃先驅與民俗文化研究者。她一生著述頗豐，諸多作品流傳後世、青史留名。
下面屬於趙延玉的筆名的有：（多選）
A.庭前玉樹 B.漱玉 C.漱石 D.漱芳
周老師唸完題目，抬起頭：“這道題都誰錯了？舉一下手。”
教室裡齊刷刷舉起一片手。
周老師毫不意外地嘆了口氣：“看來這道題錯的人很多啊。確實，這道題有一定的難度，考察方式有迷惑性。但是基礎知識掌握牢固，做題的時候認真細心，還是能夠做對的。”
“來，我們再看題。A選項不用解釋，必選的。庭前玉樹就是趙延玉用得最多的一個筆名，這個大家都知道。關鍵是另一個筆名，我再強調一次，是漱石。
這個名字出自‘石中懷玉，漱石枕流’，石蘊玉而山輝，水懷珠而川媚。和她的第一個筆名‘庭前玉樹’也是有內在聯絡的。她也被那時的人們尊稱為‘漱石娘子’。”
“很多同學容易在這裡混淆，B選項的漱玉純粹是出題人設定的干擾項，趙延玉從來沒有用過這個筆名。
至於D選項的漱芳，是後世另一位文人因為仰慕趙延玉，效仿漱石娘子所取的筆名，大家一定要區分開來，別記混了。
在漱石這個筆名之下，趙延玉也誕生了不少經典作品，像《鸞臺鎖金釵》《侯門主夫傳》都是其中的代表作……”
周老師在臺上講著，臺下同學們埋頭刷刷地記筆記。當然，也有那種不那麼安分的學生，趁著老師在黑板上寫字的空隙，偷偷在底下聊天。
一個學生用課本擋著嘴，壓低聲音對同桌說：“其實我這道題是蒙的。萬事不決就選C，AC，搞定。”
旁邊的同桌笑了：“我可不是蒙的。我是真的記得清清楚楚。你知道最近有個翻拍《侯門主夫傳》的電視劇特別火吧？我爸天天追，我跟著看了幾集，每一集片頭都會標註原著作者漱石，我想忘都忘不掉……”
話音未落，下課鈴響了。
周老師拍了拍手：“好了，這節課就講到這裡。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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