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有點哭笑不得。
其實她這說話量在普通人裡算正常,可架不住張家上下都是“惜字如金”的主。
張麒麟自不必說,張瑞柏以前一天也說不了十句話,張海葵算話多的,跟她比起來也得甘拜下風。
這麼一對比,她可不就成了張家的“話嘮擔當”?
就像奶糕,大概也不覺得自己話多,還在那兒跟奶糖唸叨:“哥,你的大白兔給我一顆唄?我剛才那顆被風吹跑了……真的!你看地上,是不是沒有了?”
宴清湊近了聽,差點笑出聲。
這小傢伙,為了騙奶糖的糖,連“風把糖吹跑了”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
奶糖皺著眉,低頭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奶糕,半天從兜裡掏出顆大白兔,遞了過去——顯然是信了。
“這傻孩子,跟你一樣實誠。”宴清戳了戳張麒麟的腰,笑著說。
張麒麟沒動,只是看著奶糖把糖遞給弟弟,眼神軟得像化了的蜜糖。
張瑞柏己經湊到圍欄邊,蹲下來逗倆曾外孫:“奶糕,又騙你哥糖吃?回頭祖祖給你一大盒,不用騙。”
“真的?”奶糕眼睛一亮,立刻撲過去抱住張瑞柏的胳膊,“祖祖最好了!比爹好,爹都不給我糖!”
張麒麟在旁邊聽著,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明明是宴清說一天最多吃兩顆,跟他有什麼關係?
宴清看著這一幕,突然跟張麒麟感慨:“你看爺爺,現在哪還有半分我剛見時的樣子?那時候他多嚴肅啊,話少得可憐,眼神都冷冷的,我還以為他不喜歡我呢。”
剛到張家那會兒,張瑞柏給她的印象就是個典型的張家長老——沉默、威嚴,身上帶著股拒人千里的疏離感。
可現在,他會蹲在地上跟曾外孫搶玩具,會偷偷給孩子塞糖,會笑著聽她嘮家常,眼角的皺紋裡都盛滿了暖意。
“嗯,你的功勞。”張麒麟低聲說,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宴清心裡甜滋滋的。她知道,不止張瑞柏變了。
自從她來了,又添了奶糖奶糕這兩個活寶,整個張家聚集地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院子總是安安靜靜的,族人見面也只是點點頭,現在卻常常能聽到孩子們的笑聲,能看到嬸子們聚在一塊兒嘮嗑,能聞到各家飄出來的飯菜香,連空氣都比以前活泛了。
“對了,”宴清突然想起件事,“據點的人是不是快回來了?”
張家在山外安排了人守著,一來防著外人闖進來,二來也負責傳遞訊息,比如鷓鴣哨的信,就是經他們手送進來的。
張麒麟點頭:“應該快了。”
“不知道這次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宴清託著下巴,有點期待,“最好能捎點外面的糖畫,奶糕上次看到畫本上的,唸叨好幾天了。”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從兜裡掏出顆大白兔,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知道她也愛吃這個。
宴清張嘴含住,甜絲絲的奶味在嘴裡化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