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西合院藏在衚衕深處,朱漆大門上掛著兩串褪色的紅燈籠,看著倒有幾分老北京的韻味。
宴清推了推門,門是虛掩著的,“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院裡靜悄悄的,只有牆角的石榴樹落了一地紅果。
“黑瞎子?奶糖?”宴清喊了兩聲,沒人應。她走進院裡,瞅了瞅正屋的門,門鎖著呢!這是沒在家?
“這是攜奶糖潛逃了?”宴清咂舌,轉身跟門口的張知安說,“連個信兒都不留,這黑瞎子也太不靠譜了。”
張知安站在石榴樹下,指尖捻起顆熟透的石榴籽,暗紅的汁水染在指尖。
他沒說話,只是往衚衕口的方向瞥了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動靜。
“走,去張家據點問問。”宴清拽了他一把,“說不定他們去那邊了。”
夫妻倆剛走到院門口,就見衚衕口緩步走進來個年輕人。
那人穿著一身粉色西裝,料子考究,襯得身形挺拔,一張臉漂亮得晃眼,卻偏偏帶著股沉穩的氣度,眉眼間的溫潤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銳利。
宴清和張知安都愣了愣——這張臉有點眼熟,像是在哪部劇裡見過。
再看那身標誌性的粉色西裝,宴清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解雨臣嗎?
“二位也是來找黑瞎子的?”解雨臣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溫和,卻帶著種不容拒絕的氣場。
他的目光在張知安臉上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宴清反應快,立刻接話:“我們是來找他的,不過他不在家。你找他有事?那我們可幫不上忙。”她攤攤手,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解雨臣卻沒走,反而笑了笑,目光依舊落在張知安身上:“既然北啞在這裡,我也不用找黑瞎子了。”
“北啞?”宴清懵了,下意識看向張知安。張知安眉頭微蹙,顯然也對這個稱呼感到陌生。
他們在青銅門後待了十年,除了天道和陰兵,連只活物都少見,更別提在道上走動了。
劇裡是說過張知安有“北啞”的名號,可那是劇情設定,現實裡他根本沒跟道上的人打過交道,解雨臣怎麼會認得他?
“你認錯人了”張知安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疏離。
他向來把話語權交給宴清,自己只在必要時說兩句,此刻顯然也覺得這事兒蹊蹺。
解雨臣卻篤定地搖搖頭,眼神里的探究更濃了:“道上頂尖高手北啞,一手發丘指出神入化,我怎麼會認錯?”
他頓了頓,補充道,“去年在長沙,我們還見過,當時你瞎子一起,幫我處理了盤口的事。”
宴清聽得更糊塗了。長沙?盤口?這些她都沒有印象,是劇裡的情節??難道都是奶糕跟著黑瞎子的時候發生的事?
“你說的北啞,他叫什麼呀?”宴清壓下心裡的猜測,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她得確認到底是自家哪張臉在外頭闖了名號——老大奶糖在研究院蹲了十年,連實驗室的門都少出,總不能是他;
老二奶糕……雖然是考古研究院的,可那小子性子野,保不齊真瞞著他們幹了些“兼職”。
解雨臣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愣了愣,隨即答道:“自然是張麒麟。”
果然是奶糕!宴清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臭小子,放著好好的考古證不用,非要去混道上,還得了個“北啞”的名號,這是嫌他們不夠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