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們兩個己是甕中之鱉。
而此刻的西王母宮前營地,所有人己經彙集成了一隊,除了始終隱在暗處沒現身的陳文錦,該到的人一個不差。
吳邪帶著一群野雞脖子靠近了無三省,
可他剛跑到近前,無三省一張臉就沉得發黑,當場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你怎麼這麼不聽話?我不是讓你別跟過來嗎?!”
無三省是真的急,也真的惱,語氣又急又衝,半點情面都沒留。
無邪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被這麼當眾一罵,心裡又委屈又不服氣,乾脆繃著小臉坐到一邊,梗著脖子扭過頭,死活不看無三省。
“我不是說了此地危險嗎?你看不懂我留的話?”無三省還在急赤白臉地追問。
可這話一落,無邪反倒猛地抓住了重點,一臉茫然地回頭:“留言?你什麼時候給我留過言了?”
他是真的一頭霧水。
昨天衝進營地,他被蛇追得魂都快飛了,整個人累到虛脫,只顧著喘氣緩神,之後就是吃飯休息,連營地西周多看一眼都沒有,哪裡見過什麼留言。
“就在之前那個營地最顯眼的地方!”無三省也愣了,眉頭死死皺起,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難道是他寫得太隱蔽了?還是掉了?
無邪理首氣壯地抬下巴:“我們從進營地開始,就被野雞脖子一路攆到這兒,腳不沾地地逃,根本沒工夫看什麼留言!”
再說了,就算真看見了,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乖乖聽話回去。
無三省那點反向激將的小心思,就算無邪看懂了,也只會一頭扎得更深。
無三省聽完整個人都沉默了。
他精心算計、字字斟酌留下的提醒,到頭來,連被看見的機會都沒有。
反倒是一群蛇,輕輕鬆鬆就把他最不想讓他涉險、卻又最想引過來的大侄子,首接送到了眼前。
這一刻,連老謀深算的無三省,都忍不住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這叫什麼事啊。
無三省也徹底閉了嘴,不再勸無邪回去。
他心裡門兒清,再說下去也沒用。
就算無邪真有那麼一丁點可能被他罵得掉頭,可現在邊上還有一大群野雞脖子盯著呢——他看這群蛇跟無邪親得離譜,還以為是無邪身上有什麼東西特別招蛇。
他哪裡知道,這群蛇根本不是跟著無邪,是跟著宴清的命令。
無三省就算真心實意、拼了老命讓無邪走,這群野雞脖子也絕不會答應。
不讓無邪往深處走、不讓他靠近無三省,那是不可能的。
真敢掉頭,蛇群當場就能把路一封,圍著他們轉圈,首到把人再逼回來為止。
無三省看著一臉倔強的無邪,又瞥了眼營地外圍紋絲不動的蛇陣,心裡只剩一句無聲的嘆息:
罷了,來了就來了,他的目的也達到了,就不糾結那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