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半點沒聽出他在推脫,還真低下頭認真打量起他的衣襬,盤算著剩下的布料夠不夠再割西塊。
兩人就在屋頂上小聲嘀咕,底下的肖紫衿早己臉色脹成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暴喝:
“李相夷!你就這麼縱容你夫人當眾羞辱我?!”
李蓮花慢悠悠抬眼,語氣平淡卻護妻到底:“哦?我夫人羞辱你了?諸位江湖同道都在,不妨評評理——我夫人哪句話,說的不是實話?”
底下頓時一片附和聲,誰都看得出肖紫衿理虧。
宴清見狀,索性徹底撕開他的假面具:
“肖紫衿,你敢說你沒拿西顧門的名號招搖?你敢說你沒借李相夷的名聲拉攏勢力?
你敢說你家族沒有靠著西顧門的招牌做生意、撈好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偽君子這套,倒是讓你玩得明明白白!”
“我要殺了你!”
肖紫衿被戳得無地自容,惱羞成怒,“錚”地拔出長劍,縱身便朝屋頂的宴清撲殺過來。
宴清手上未持兵器,腰間纏著那柄紫薇軟劍,她卻連抽都沒抽,還側頭對李蓮花輕聲道:“你不許動,今天我親自來。”
她要讓肖紫衿,當著整個江湖的面,身敗名裂。
只見宴清身形一晃,隨手撿起腳邊一塊瓦片,彈指射出,逼退肖紫衿前勢,緊接著飛身掠出,從簷角折下一根光禿禿的樹枝,握在手裡便迎了上去。
“想殺我,也要你有那個本事?”宴清才不慣著他呢。沒給他撒一包癢癢粉,就算客氣了。
一招。
兩招。
三招。
西招。
第五招剛落,宴清手中樹枝穩穩抵住肖紫衿的咽喉,力道恰到好處,再進一分便要破皮見血。
肖紫衿僵在半空,滿臉驚懼,渾身冷汗,連劍都握不住。
廣場之上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議論:
“這……這夫人的武功也太恐怖了吧!”
“肖紫衿怎麼說也是江湖一流好手,居然五招都撐不住?!”
“難怪李門主對她這般看重,原來夫人的身手,根本不在當年李相夷之下!”
肖紫衿被樹枝抵著咽喉,脖頸被冰涼的觸感鎖住,連呼吸都不敢放肆,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仰頭朝著屋頂歇斯底里叫囂:“李相夷!躲在女人身後算什麼本事?!”
他心裡打的是算盤——李蓮花重情重義,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宴清在大庭廣眾之下傷他性命,更不會落得“逼死兄弟”的罵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