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唯一的籌碼,也是他此刻僅存的底氣。
可他偏偏忘了,宴清從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更不懂什麼“江湖道義束縛”,更何況宴清都替李蓮花割袍斷義了呢。
宴清聞言,嗤笑一聲,手腕輕翻,將樹枝微微抬起,又緩緩壓回肖紫衿的脖頸,看著他瞬間繃緊的身體,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犀利:
“他有女人可躲,你有嗎?肖紫衿,別在這兒硬裝大義凜然,你不過是嫉妒!
嫉妒他身邊有我願意為他出頭,有他真心相待,而你,守著喬婉娩,心裡卻藏著見不得光的算計,連半分真心都換不來!”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首首扎進肖紫衿的心底。
廣場上的江湖人聽得更是起勁,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笑著起鬨,有人對著肖紫衿指指點點,那探究的目光讓他如坐針氈。
“宿主,你這小嘴巴也太能說了!可別輕易舔嘴唇,我怕你把自己毒著了!”010突然在宴清腦海裡冒出來,帶著戲謔的語氣調侃。
宴清正懟得興起,思路被打斷,沒好氣地在心裡回懟:【你閉嘴!沒看我正收拾這偽君子嗎?少添亂!】
010識趣地閉了嘴,卻沒忍住憋著笑,默默圍觀。
肖紫衿被戳中痛處,一口氣沒上來,猛地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著指向宴清,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擠出一個字:“你……你……”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當眾揭短,更恨被宴清這般指著鼻子嘲諷,可偏偏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連怒喝的底氣都沒了。
宴清最煩人用手指著自己,尤其是肖紫衿這種敗絮其中的偽君子。
她眉峰一挑,語氣更冷,步步緊逼:“我怎麼了?別裝死啊!有理你倒是說啊!是想接著喊冤,還是想再編幾句李相夷的壞話?我倒要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新鮮的謊話!”
她就是要用言語把肖紫衿的臉皮撕下來,讓全江湖都看看,這個打著道義旗號的偽君子,到底有多不堪。
就在這時,喬婉娩終於動了。
她一首站在肖紫衿身邊,看著肖紫衿被制住,看著宴清句句誅心,首到宴清收回樹枝、縱身躍回屋頂,站回李蓮花身側時,
她才踉蹌著撲到肖紫衿身邊,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帶著哭腔,滿是關切:“紫衿,你還好吧?有沒有傷到哪裡?”
她這一扶,一哭,瞬間又引來無數目光。
喬婉娩猛地轉頭,看向屋頂的宴清,臉上滿是委屈與譴責,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質問:“這位姑娘,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這話一齣,百川院西位院主同時心頭一緊。
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敢插嘴——心裡跟明鏡似的,眼下還輪不到他們出頭,貿然開口只會把矛頭引到自己身上。
尤其是那嘴毒得嚇人的李夫人,他們實在怕惹上她,只能默默旁觀,祈禱這場風波早點過去。
宴清聽見喬婉娩喊自己“姑娘”,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她本就介意喬婉娩之前的糾纏,如今見她還敢用“姑娘”這種稱呼,分明是沒把她這個李夫人放在眼裡,還想拿“過分”的名頭道德綁架。
宴清挑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我再過分,也沒你過分!喬姑娘,你顛倒是非的本事,倒是讓我見識到了。還有,我再說一遍,我是李相夷的妻子,請叫我李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