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晴雞卻沒給它們反應的機會,尖喙如啄,利爪似鉤,在蟲群裡左衝右突.
它一口能啄起七八隻蜈蚣,脖頸一揚就吞進肚裡,偶爾還用翅膀拍打石縫,把藏在裡面的漏網之魚趕出來,活脫脫一場“蜈蚣自助盛宴”.
“好傢伙!這雞比槍還好使!”羅老歪看得直咋舌,獨眼瞪得溜圓.
沒一會兒,原本黑壓壓的蟲群就散了大半,剩下的也順著石縫逃得無影無蹤.
陳玉樓趁機指揮弟兄們撒石灰粉,白花花的粉末在地上畫出條隔離帶,刺鼻的氣味讓殘存的蜈蚣再也不敢靠近.
“總算清淨了.”宴清鬆了口氣,剛想擦把汗,就見羅老歪那邊鬧鬨鬨的——幾個士兵正搖著個奇怪的架子,上面綁著銅線圈,隨著轉動,連著的燈泡突然亮了,暖黃的光一下子把整個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我去,還能這麼玩?”宴清看得眼睛都直了,捅了捅張麒麟,“你見過這麼盜墓的嗎?帶發人力電機的那種.”
張麒麟搖頭.
他下墓向來是單打獨鬥,最多跟三五族人同行,哪見過這陣仗?
這幫人這架勢,倒像是在開山修路,連人力發電都整出來了,實在匪夷所思.
“今天也算開了眼了.”宴清感嘆道,看著那些士兵輪流蹬發電機,忍不住笑,“這就是人多力量大?連盜墓都搞得這麼工業化.”
張麒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陳玉樓正指揮人清理地上的蜈蚣屍骸,鷓鴣哨在檢查石壁上的刻痕,羅老歪眼神貪婪的四下打量,確實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他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認同了她的話.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一聲喊:“陳魁首!這邊發現個石門!”
宴清眼睛一亮,拉著張麒麟就往那邊跑:“去看看!”
張麒麟被她拉著,很自然地加快腳步跟上,生怕她跑太快摔著.
石門藏在石壁的陰影裡,若非剛才那士兵不小心撞了一下,還真發現不了.
陳玉樓讓人用撬棍抵住門縫,十幾個壯漢合力一使勁,只聽“嘎吱”一聲,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黑漆漆的墓道.
“這應該就是元代將軍的墓道了.”鷓鴣哨舉著手電筒往裡照,光柱穿透黑暗,隱約能看到盡頭有扇更寬大的門.
陳玉樓眼裡閃過精光,拍了拍石門:“總算找對地方了.弟兄們,跟我進去!”
羅老歪的兵也跟著起鬨,扛著槍就想往裡衝,被鷓鴣哨攔住了:“別急,先探探虛實.”
他轉頭看向宴清,眼神里帶著點警示,“跟緊了,別亂摸東西.”
“知道啦表哥.”宴清拽了拽張麒麟的袖子,示意他跟上.
張麒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
墓道里的空氣更冷了,帶著股陳腐的鐵鏽味,手電筒光掃過兩側的壁畫,上面畫著將軍出征的場景,戰馬嘶鳴,刀光劍影,彷彿能聽到千年前的廝殺聲.
“小心腳下.”張麒麟低聲提醒,見她盯著壁畫出神,特意放慢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