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啊。”宴清說得理首氣壯,“她跟你熟,帶娃肯定也細心,再合適不過。”
魏嬰懷裡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茫然瞬間被失落取代,聲音都低了下去:“溫情她……不是在金麟臺……”
他沒說下去,可那“挫骨揚灰”西個字,像根刺紮在喉嚨裡。
溫情和溫寧的死,是他心裡又一道淌血的傷口。
宴清這麼說,難不成……
“溫家那些老弱婦孺的魂魄,都被我家陰兵帶回來了。”
宴清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件尋常事,“就在後山安置著,魂魄安穩得很,不會消散,也不會成邪祟。”
“啊?魂魄?”魏嬰徹底傻了,瞪著眼睛看著宴清,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你們張家……操作都這麼野的嗎?人家死了都不讓安生,拉回來給你看娃?”
“有問題?”宴清挑眉,“若不是陰兵及時帶回,他們要麼魂飛魄散,要麼被怨氣染成邪祟,最後落得被修士剿滅的下場。
現在在終南山待著,有陰兵護著,等冥界開了,還能去冥界討個差事,總比灰飛煙滅強。”
魏嬰張了張嘴,竟找不出反駁的話。
他忽然想到什麼,懷裡的倆娃都顧不上了,眼神亮得驚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江厭離擋在他身前,被誤殺的畫面,是他掙脫不了的噩夢。
如果溫情的魂魄能被帶回,那師姐……
他聲音都在發顫,懷裡的奶糕似乎察覺到他的激動,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像是在安撫。
“想讓我給你帶孩子也行。”魏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哪怕懷裡的娃蹬了他一腳,也沒分心,“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還跟我提條件?”宴清故意板起臉,“就算你不帶娃,能做的我也會幫你。”
“我知道。”魏嬰眼神里帶著懇求,卻沒有理所當然的索取,
“但我還是想求你……既然溫情他們的魂魄能被帶回,那師姐的魂魄……能不能也……”
他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眼眶微微泛紅,像只被拋棄的小狗,滿心期待又怕被拒絕。
“江姐姐?”宴清愣了一下,隨即心頭一沉,“她不是剛生了孩子嗎?怎麼會……”
她前陣子還跟江厭離傳音,聽她說起小金凌的趣事,語氣裡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怎麼才過幾天,就……
“是因為我。”魏嬰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整個人瞬間垮了下去,肩膀都在顫抖,“不夜天……師姐她……為了護我……”
後面的話,他再也說不出口,只有無盡的悔恨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你早說啊!”宴清又急又氣,若不是魏嬰此刻狀態太差,她真想敲他一腦袋,“剛才在不夜天,我就讓陰將去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