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糕在樹上蹲了片刻,見藍湛始終在樹下靜立,白衣在斑駁樹影裡像一塊浸了月光的玉,半點沒有要動的意思。
他心裡那點較勁的心思漸漸淡了,反倒覺得有些無趣,率先開了口:“藍家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告訴我乾爹?”
他仰著小臉,一雙黑亮的眼睛眨了眨,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乖巧。
這副模樣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心軟了,可藍湛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你應該叫我叔叔。”他的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方才聽見這孩子叫魏嬰“乾爹”,轉頭卻叫自己“哥哥”,輩分顯然是亂了。
他與魏嬰一起十載,早己是不同的情誼,這輩分可不能差。
奶糕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嘴角撇了撇,卻還是順著改口:
“那我叫你藍叔叔,你可不可以不告訴乾爹呀?”
他晃了晃腿,語氣裡帶著點懇求,“我就是想下山看看,想去雲深不知處瞧瞧,還想去夷陵……”
“不可以。”藍湛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你乾爹會擔心。”
在他心裡,魏嬰的擔憂遠比一個初見的孩子的小心思重要得多。
更何況藍氏家規嚴明,撒謊本就不是他會做的事——便是為了魏嬰破過許多例,也不代表會對旁人無原則縱容。
奶糕見他油鹽不進,眼珠骨碌一轉,忽然從樹上跳了下來。
他動作輕巧,落地時連點聲響都沒有,拍了拍手上的灰,擺出一副認命的樣子:
“好吧好吧,算你厲害。那我們走吧,去找乾爹。”
藍湛見他乖乖聽話,便轉身往村子的方向走,沒留意身後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剛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句輕快的“拜拜了您嘞,藍叔叔!”,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時,只看見奶糕的身影像只靈活的小松鼠,正飛快地往右側的密林裡竄。
藍湛本想追上去,腳步卻驀地一頓——空氣中傳來一陣熟悉的波動,帶著點張揚的怨氣,是魏嬰來了。
他便站在原地沒動,靜靜地看著奶糕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果然,不過片刻功夫,就聽見密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魏嬰提著奶糕的後脖領走了出來。
奶糕像只被拎住的小貓,西肢耷拉著,隨著魏嬰的步伐晃悠,臉上還帶著點沒來得及收斂的得意。
“臭小子,”魏嬰低頭瞪他,語氣裡卻沒什麼真火氣,
“這麼多年沒見,我還以為你早把乾爹忘了,結果一見我就跑?”
他走的時候,奶糕和奶糖還不到一歲,本以為小孩子記不住事,沒成想這小傢伙不僅認得出他,還懂得躲著走。
“嘿嘿,乾爹。”奶糕被抓了現行,索性光棍地笑了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我這不是怕你把我抓回去嘛。”
“你自己偷偷溜下山的?”魏嬰捏了捏他的臉頰,手感還是軟軟的,
”。你拾收麼怎孃爹你看,去回帶蛋皮調這你把便順,山上要我,好正“
。意笑的覺察易不點著帶里神眼,他著看正者後,邊湛藍到走糕著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