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長老斟酌片刻,穩妥提議:“上官淺現在跟那些待選新娘在一起,她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閨閣女子,若是當眾捉拿,她情急之下暴起傷人反而麻煩。
暫且將她單獨叫來長老院,再行抓捕便是。”
宮尚角頷首應允,這個方式穩妥周全,隨即吩咐身旁侍從:“金復,去請上官淺前來大殿。”
話音稍頓,他又轉向宮子羽,淡漠補充:“你選定的云為衫,也一併傳喚過來。需要繪製畫像,傳令宮門據點,核對她真實來歷與身份。”
宮子羽點頭給心腹金繁遞了個眼色。
金繁立刻會意,緊隨金復身後,一同前去女客院傳喚兩人。
兩人身影剛踏出大殿門,一首安靜站在一旁的宴清,像是想起什麼事。
她輕輕伸手,悄悄拽了拽宮尚角的衣袖,聲音壓低,
可長老院寂靜無聲,在場眾人個個武功高強、耳力通透,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尚角,你都有貼身心腹侍衛,宮子羽不過往日一介閒散羽宮公子,也有金繁寸步不離護著。”
她微微歪頭,一臉不解,小聲追問:“那為什麼遠徵沒有?他還是一宮宮主呢?”
輕飄飄一句話,瞬間讓上座三位長老臉色齊刷刷沉了下來,黑得跟鍋底一樣。
宴清壓根就是故意的。
當初金繁公然動手欺負宮遠徵的時候,她就憋著一肚子疑惑,今日正好藉著安靜場合,當眾點破這份偏心。
被她輕輕一點撥,宮尚角心頭猛然一怔,瞬間反應過來。
是啊,他從未細想過這件事。
宮遠徵是徵宮宮主,小小年紀鑽研百草萃,為宮門煉製無數秘毒良藥。
宮子羽尚未承襲執刃,自幼便有侍衛金繁貼身守護、事事依仗。
可身為宮門舉足輕重的徵宮宮主,遠徵長到如今,竟然沒有一個專屬綠玉侍衛,難道能是執刃長老都忘了嗎?還是故意就不想記起呢?
以往他總是出宮門,要忙宮門之外的各種事宜,也就從未注意過。
此刻被宴清一語點醒,只覺得滿心酸澀又不公,眉眼瞬間冷了幾分。
一旁宮遠徵聽見這話,又委屈又不好意思,小聲嘟囔:
“我、我不用侍衛……我自己會醫毒,別人傷不到我……”
可誰都聽得出來,少年心裡,早就憋著不平。
三位長老面色難堪至極,彼此對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往日明目張膽偏袒羽宮、苛待角宮徵宮的心思,被宴清輕飄飄一句話,赤裸裸攤在了陽光底下,難堪又狼狽!
宴清可不是見好就收的性子,三位長老的偏心都擺到明面上了,他們做得,她自然就說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