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掃過上座臉色鐵青的三位長老,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半點沒打算收斂,反倒拽著宮尚角的衣袖,繼續低聲說道,字字清晰,在空曠寂靜的房間內所有人都能聽清:
“還有更奇怪的呢!宮子羽那個侍衛金繁,居然敢當眾對徵宮宮主動手,一個下人,對宮主不敬,放在別的世家,早就被杖責趕出府了,偏偏在宮門,什麼事都沒有!”
她故意拖長語調,滿眼疑惑地看向宮尚角,語氣裡的疑問藏都藏不住:
“而且我瞧著,他那侍衛的武功,可比你身邊的金復高多了!你們宮門的侍衛,是不是還分三六九等啊?”
“昔日宮子羽就是個閒散公子,沒事還愛逛花樓,一事無成,反倒能分到最高等級的侍衛貼身守護;
你日日為宮門在外奔波經營,扛下無數風險,卻只配個最低等的侍衛;
遠徵更慘,辛辛苦苦研製百草萃,為宮門立了那麼多功,連個專屬侍衛都沒有!”
“這宮門的待遇,也太雙標、太奇怪了吧!”
宴清擺明了是故意用疑問說給所有人聽,聲音不大,卻句句戳心,把長老們那點偏心肚腸,扒得一乾二淨。
對面的宮子羽聽得臉色漲紅,拳頭死死攥緊,指節都泛了白,胸腔裡滿是怒氣,卻又無從反駁。
宴清眼角餘光瞥到他這副氣憤不己的模樣,心底暗自嗤笑:
你有什麼好氣的?本就是既得利益者,靠著偏心佔盡好處,如今被戳破真相,反倒委屈上了?
腦海裡,010立馬蹦躂出來,小光圈興奮得閃閃發光,瘋狂給宴清打氣:
【宿主幹得漂亮!就該這麼首接揭露,讓這幫偏心眼的長老沒臉!太解氣了!】
宴清一邊面上保持淡定,一邊在腦海裡跟系統嘮嗑,眼神還不忘瞟了瞟身旁的宮尚角,又瞥了眼委屈巴巴的宮遠徵,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統子,你說我有沒有本事,把尚角首接拐回桃花島?”
010瞬間激動了,在她意識裡瘋狂轉圈加油:【我看好你宿主!你絕對可以!順便還能把小遠徵一起打包帶走,他倆都跟你走,脫離這破宮門!】
010想的是,自家宿主可以哦,居然想讓宮尚角入贅。
“那是自然,我怎麼可能忘了遠徵。”宴清在心底篤定應下,越想越覺得可行,桃花島逍遙自在,可比在宮門受這些長老的偏心氣好多了。
【宿主加油!衝呀!把他倆都拐走!】
就在一人一統在腦海裡密謀“拐人大計”的時候,女客院那邊,金復己經快步趕到了新娘等候大廳,金繁也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大廳門口。
新娘等候大廳內,一眾參選姑娘各自心神不寧地等著選親結果,衣裙摩挲聲、細碎交談聲混在一起,滿是忐忑。
金繁與金復一前一後,步履沉穩地走到大廳門口,兩人身形一停,瞬間吸引了廳內所有人的目光。
金復率先上前一步,對著廳內眾人,目光精準落在端坐一隅的上官淺身上,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上官淺姑娘,煩請隨我前往長老院一趟。”
話音剛落,身旁的金繁也同步開口,看向另一側的云為衫:“云為衫姑娘,也請隨我前往長老院。”
兩道傳喚同時落下,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