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不動聲色,吩咐好生招待,自己則靜靜等候時機。
待到深夜,客棧內眾人都己歇息,西周一片寂靜,宴清換上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衫,翻身躍出窗外,身形輕巧如燕,悄無聲息地落在姜離離所在客房的窗外,推開一條窗縫,翻身潛入。
客房內,姜離離正對著桌上的嫁衣發楞,聽到動靜,猛地回頭,嚇得宴清趕緊捂住她的嘴,險些驚撥出聲。
宴清壓低聲音開門見山:“姜姑娘莫怕,我無意傷害你,此番前來,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姜離離驚魂未定,緊緊攥著衣角,警惕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子,聲音發顫:“你……你是誰?想要做什麼?”
“我叫宴清。”宴清首言,“我知曉你早己心有所屬,不願入宮門參選,我可以替你前往宮門,完成這趟選親,你便能脫身,與你的心上人相守,如何?”
姜離離徹底愣住了,瞪大雙眼,上上下下打量著宴清,眼神里滿是看傻子般的錯愕,一時竟沒回過神。
這世間,居然還有人主動願意代替別人入宮門?宮門她眼中,從來都是規矩森嚴、只進不出的牢籠,是不折不扣的火坑,怎麼會有人主動往裡跳?
愣了片刻,想到能擺脫入宮的命運,和心上人長相廝守,姜離離眼底瞬間湧上欣喜,可依舊滿心疑惑,忍不住開口追問:
“你……你當真要替我去?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宮門裡,有哪位公子是你的心上人嗎?”
在她看來,若不是心繫宮門中的人,絕不可能有人甘願踏入宮門這個火坑。
宴清淡淡一笑,並未透露剿滅無鋒、商談合作的真實目的,只平靜回道:“我自有我的謀劃,並非為了宮門中人,姑娘只管放心,此事對你只有益處,沒有壞處。”
姜離離雖依舊不解,可自由與心上人相守的誘惑太大,她咬了咬牙,還是多了幾分顧慮,看著宴清認真叮囑:
“我可以答應你,只是……你千萬不要牽連到我們姜家,我父母不知情,不能因為此事,讓姜家惹上禍端。”
雖然他的父母強制把他送到宮門選親,這也是因為無鋒勢大,父母想讓他進宮門躲避無鋒,所以他還是不希望這個事情牽連到家族的。
“我明白。”宴清鄭重點頭,給出十足的保證,“我會以你的身份入宮門,所有事情都由我一人承擔,絕不會連累姜家半分。”
見她承諾得真切,姜離離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立刻拿起桌上的嫁衣,遞到宴清手中:“太好了!多謝你!這嫁衣你收好,明日你便可跟著隊伍出發。”
宴清接過嫁衣,又看向姜離離,溫聲道:“事不宜遲,我即刻送你離開,去你心上人身邊。”
她早己安排妥當,話音落下,便示意暗處的陰兵現身。
陰兵身形隱匿,行事穩妥,宴清叮囑道:“你護送姜姑娘,安全抵達她心上人所在之地,務必護她周全。”
姜離離看著突然出現的陰兵,雖有驚訝,卻也滿心感激,對著宴清深深福身:“多謝宴姑娘,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舉手之勞。”宴清微微一笑,語氣真誠,“祝你與心上人,往後平安順遂,白頭偕老。若是日後他待你不好,或是遇到難處,隨時來雲間客找掌櫃的,我定會幫你。”
“我記住了!”姜離離重重點頭,跟著陰兵,悄無聲息地從客棧後門離開,奔赴自己的幸福。
宴清看著手中制式的嫁衣,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宮門新娘都給穿這樣粗糙濫制的嫁衣嗎?
自此,她便是姜離離,將以參選新娘的身份,跟隨宮門接親隊伍,踏入宮門。
她換上嫁衣,端坐於床榻之上,靜待天明,跟隨隊伍,奔赴宮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