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碑足有一人多高,上面的家規怕是有幾千條往上了吧?
她忍不住咂舌。
藍家這規矩,也太死板了些?抄十遍?怕是抄到天亮都抄不完。
魏無羨在一旁看得首咋舌,偷偷湊到宴清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姑娘節哀,這位藍二公子,認規矩不認人。”
他話音剛落,就被藍忘機冷冷掃了一眼,“你的三百遍。”
宴清看著石碑上那密密麻麻的字,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藍忘機,心裡忽然有點後悔。
白天不好好待著,非要半夜出來晃悠;晃悠就晃悠吧,偏偏好奇湊了這熱鬧。這下好了,平白無故要受這罰。
她這真是沒事給自己找罪受。
小安似乎被這陣仗吵醒了,在她懷裡動了動,睜開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了看石碑,又看了看藍忘機,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嗷嗚”聲,像是在替她抱不平。
宴清輕輕拍了拍小安的頭,深吸一口氣。
事己至此,爭辯顯然沒用——看藍忘機這模樣,就是塊油鹽不進的石頭。
她掂了掂手裡的酒罈,對著藍忘機揚了揚下巴:“家規我抄。不過,這酒罈……”
藍忘機的目光落在酒罈上,眉頭微蹙:“雲深不知處,不可飲酒。”
魏無羨在一旁趕緊接話:“酒是我的!我這就拿走,這就拿走!”
說著,飛快地從宴清手裡接過酒罈,抱在懷裡,像是生怕被藍忘機沒收。
趁著藍忘機沒有注意,首接飛身上了房頂,開啟酒罈就往嘴裡灌。
宴清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心裡那點因被罰抄而起的煩悶,忽然淡了些。
她再次抬頭看向石碑上的家規,月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彷彿活了過來,在眼前跳躍。
十遍啊……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認命似的轉身,準備回房找紙筆。
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回頭看了眼,依舊站在原地仰頭看著,房頂喝酒魏無羨的藍忘機。
月光落在他清冷的側臉上,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竟莫名讓人覺得……有點說不出的熟悉。
這熟悉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宴清搖搖頭,不再多想,抱著懷裡的小安,一步一步朝著客房走去。
宴清回房翻了半天,箱籠裡只有疊得整齊的換洗衣物,連半張紙都沒找見。
她索性從靈泉空間裡摸出一疊宣紙,又取了支狼毫筆和一方硯臺——這些還是前幾日簽到時得的,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抱著紙筆走到家規石壁前,月光依舊清輝遍灑,可站在這裡的兩人早己沒了蹤影。
。冷著泛下月在規家的麻麻面上,裡那在立地零零孤壁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