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想切磋醫術,只是這一手精妙的用藥,讓她想起了弟弟溫寧——溫寧那自幼便體弱,她尋遍良方也只能緩解,或許……或許宴清能有辦法?
“宴姑娘的方子很好。”溫情收起藥方,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認可,“這味紫蘇梗加得巧妙,倒是我沒想到的。”
宴清笑了笑:“溫姑娘過譽了,只是恰好想到罷了。”
床上的江厭離輕輕咳了兩聲,聲音虛弱:“多謝兩位姑娘。”
“江姑娘好好歇息,我這就去抓藥。”
溫情說著,便拿起藥方轉身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顯然是急著去配藥,心裡卻己默默記下了宴清的醫術,打定主意要找機會再請教一二。
宴清替江厭離倒了杯溫水,又掖了掖被角,才輕聲道:“江姑娘安心休養,我先回去了,晚些再來看你。”
江厭離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宴清走出房間,小麒麟立刻跟了上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腿。
她看了看西條小腿倒騰的小麒麟,到底還是彎腰將它抱起——不知怎的,知道了它是張知安所化後,原本是牴觸抱著他的。
但剛才扶江厭離時沒顧上,此刻倒覺得懷裡空蕩蕩的,抱著才安心些。
同時也在心裡安慰自己,她抱的不是張知安,而是小麒麟。
小麒麟在她懷裡舒服地蜷了蜷,尾巴尖的金色輕輕晃著,像是在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魏無羨是怎麼跟藍宗主說的?反正最後下山除祟的跟上去的有江澄魏無羨,還有宴清和溫家姐弟,還外帶宴清懷抱裡的小麒麟。
一行人往山下走時,晨光正透過竹林篩下碎金般的光斑。
宴清抱著小麒麟,腳步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耳朵卻忽然動了動——前方不遠處,藍曦臣與藍忘機的對話順著風飄了過來。
“忘機,此次下山除祟,讓魏公子與江公子同去也好,多些歷練。”藍曦臣的聲音溫和,帶著兄長的耐心。
藍忘機的回應很淡,卻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默許:“嗯。”
宴清挑了挑眉,心裡恍然——鬧了半天,她和懷裡的小麒麟竟是“附屬品”?
合著藍宗主是瞧出弟弟的心思,想讓魏嬰和江澄跟著歷練,才順帶答應了魏無羨帶上她的請求。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麒麟,習慣性地用意念傳音:“所以咱倆是不是不該跟來?瞧著藍二公子,好像只盼著魏嬰同行呢。”
小麒麟(張知安)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一道溫軟的意念傳了回來:“清清別多想。”
他顯然也聽見了對話,卻看得通透,“他們既沒說不讓帶,便是默許了。”
宴清被他說得一怔,忍不住笑了——也是,反正她本就是來見世面的,管誰是主誰是次,能親眼瞧瞧水祟是怎麼回事,便不算白來。
前面的魏無羨像是察覺到她慢了腳步,回頭衝她招手:“宴姑娘,快點呀!再晚些趕不上鎮上的早市,可就吃不到熱騰騰的肉包了!”
“來了。”宴清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