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小麒麟尾巴尖的金色晃了晃,像是在笑她方才的小心思。
江澄走在魏無羨身邊,回頭瞥了一眼,見宴清抱著小獸慢悠悠地跟上來,沒說什麼,只是腳步稍緩,等了等後面的溫氏姐弟。
溫情帶著溫寧,走得不快。
溫寧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比在雲深不知處時放鬆了些,偶爾抬頭看看山間的景緻,眼裡閃過一絲好奇。
藍曦臣與藍忘機走在最前面,藍曦臣不時側頭與弟弟說些什麼,藍忘機雖話少,卻都認真聽著,清冷的側臉在晨光裡柔和了幾分。
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下走,腳步聲、說笑聲混著林間的鳥鳴,倒也熱鬧。
宴清看著眼前這光景,忽然覺得,就算是“附屬品”,這趟下山之旅,或許也會很有趣。
她低頭捏了捏小麒麟的耳朵,對方舒服地眯起眼,一道滿足的“嗷嗚”響起。
宴清彎了彎嘴角,腳步輕快了許多——管他誰是主角,她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即將出現的水祟身上才是。
往碧靈湖去的路上,魏無羨果然閒不住,揣著個酒罈湊到藍忘機身邊,嘴裡還唸叨著:“機兄,嚐嚐?這可是我偷偷藏的好酒……”
話沒說完,藍忘機反手就精準地奪過酒罈,手腕一揚,清澈的酒液便順著湖岸潑進了水裡,連個響兒都沒濺起多少。
“藍湛!你!”魏無羨瞬間跳腳,心疼得首咧嘴,“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天子笑!”
藍忘機冷冷瞥他一眼,吐出兩個字:“禁酒。”
“我這不是沒在雲深不知處喝嗎!”魏無羨嘟囔著,卻也沒真跟他計較,只是叉著腰瞪了他半晌。
宴清跟在後面,看著這倆人一來一往的模樣,只覺得有趣——一個冷得像冰,一個跳得像火,偏生湊在一起時,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倒真有點歡喜冤家的意思。
她低頭看向懷裡的小麒麟,用意念傳音:“小官,你有沒有覺得,藍湛和魏嬰兩個人……很有夫妻相呀?”
小麒麟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冰藍色的獸瞳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一道篤定的意念在她腦海裡響起:“沒有。”
他答得斬釘截鐵,連帶著尾巴尖的金色都繃緊了些。
想起從前的過往,她曾誤以為自家奶糕看上吳邪時的憋悶,便覺得這種猜想實在不妥——在他看來,宴清向來不喜歡看兩個男子這般親近。
宴清被他這反應逗笑了,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這麼肯定?我瞧著他們吵吵鬧鬧的,倒挺合拍。”
小麒麟往她懷裡縮了縮,用腦袋蹭了蹭她的頸窩,像是在撒嬌:“不合拍。”
他才不允許清清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哪怕只是隨口一句玩笑。
前面的魏無羨似乎察覺到他們在說笑,回頭衝宴清喊:“張姑娘,你笑什麼呢?是不是也覺得藍二公子太不近人情了?連口酒都不讓喝!”
藍忘機聞言,冷冷掃了魏無羨一眼,又不動聲色地瞥了宴清懷裡的小麒麟一眼,目光在那團瑩白的一團上頓了頓,才轉回頭去。
宴清笑著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覺得碧靈湖的風光不錯。”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一臉“不開心”的小麒麟,心裡軟乎乎的——這還真可能是他上輩子的男人吧?不然這醋怎麼吃的這麼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