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兩個人。”
指揮車裡的所有人面面相覷。
“你要誰？”周國平沉聲問道。
“第一，我要見那個一首躲在幕後，想要把我當棄子扔掉的‘老朋友’。他如果不親自到這大樓底下，拿個大喇叭向全省人民承認他這些年收了我多少黑錢，我半個小時後，準時按響第一個樓層的炸藥。”
此言一齣，周國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指揮車裡的幾個知情的高階警官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趙無極這是要魚死網破，要把那把“保護傘”徹底曝光在陽光下啊！
可是，那種級別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受他威脅來到現場？更別提公開承認罪行了。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條件！
“第二呢？”周國平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穩住趙無極的情緒。
趙無極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他的聲音變得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地纏繞在我的脖子上。
“第二個人……讓林浩那個王八蛋，一個人，不帶任何武器，走進這棟大樓來見我。”
“不可能！”周國平和趙剛幾乎是同時吼了出來。
趙剛一把搶過麥克風，對著裡面破口大罵：“趙無極你這老畜生！你想拉著林浩陪葬？你做夢！老子現在就帶突擊隊殺上去，把你那顆狗頭擰下來當球踢！”
“你可以試試啊，趙大隊長。”趙無極一點都不生氣，反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我手裡這個紅色的遙控器，連線著人質大廳周圍的十二個C4炸藥包。只要你們的特警敢踏進大廈的防火門一步，或者敢切斷大樓的電源，我就立刻送這三百多人上天。”
“趙無極！”我一把推開趙剛，搶過麥克風，雙眼充血，聲音冰冷得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我在這裡！你要見我，好，我答應你！只要你不傷害人質，我現在就進去！”
“浩子！你瘋了？！”趙剛死死地拉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銅鈴，“他這是明擺著要折磨死你！你進去就是羊入虎口！上面全是他的人，你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
“林浩同志，我不同意！”周國平也厲聲喝止，“你是特案組的執行組長，怎麼能拿自己的生命去換一個沒有底線的罪犯的妥協？我們還有時間，特警的狙擊手正在尋找射擊角度，防爆隊也在研究破門方案！”
我轉過頭，看著周國平，又看了看趙剛。我沒有大喊大叫，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卻又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
“老首長，剛哥。來不及了。”
我指著大螢幕上那些瑟瑟發抖的無辜員工。
“那裡面有三百多個人。他們是別人的父親、妻子、兒女。他們只是為了賺一份養家餬口的工資才來這裡上班的。如果因為我林浩不敢進去，導致他們被炸成肉泥，我這輩子，就算活著，也跟一具行屍走肉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趙剛還想勸我，眼眶己經紅了。
“沒有可是。”我拍了拍趙剛的肩膀，硬生生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剛哥，咱們當警察的，穿上這身皮，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頂在老百姓前面的嗎？”
我重新拿起麥克風，對著那頭的趙無極冷冷地說道：“趙無極，我準備好了。告訴我，怎麼進去？”
電話那頭傳來了趙無極滿意的冷笑。
“很好，林教官。果然是條漢子。”
“大廈正門。雙手抱頭，慢慢走進來。記住，別跟我耍任何花樣。我知道你們警察喜歡搞什麼微型竊聽器、定位器之類的東西。如果你身上被我搜出任何金屬物品，哪怕是一根針，我也會立刻殺十個人質作為懲罰。明白了嗎？”
“明白。我馬上進來。”
我一把結束通話了通訊。
“浩子……”趙剛死死地抓著我的手，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竟然聲音哽咽了，“你一定要活著出來。婉兒還在醫院等你，李勇還在等你回去喝酒。你要是死了，老子絕不給你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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