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浩搖搖頭,戴上手套,拿起吳德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張照片.
那是一張全家福.年輕時的吳德,抱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旁邊是一個溫婉的女人.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如果你不體面,我就幫你體面.你的外孫女很可愛.
字跡是列印出來的,貼在照片上.
“這是威脅.”林浩把照片遞給張衛國,“和陳猛一樣.有人拿他的家人威脅他自殺.而且時間掐得剛剛好.”
“搜！給我搜！”張衛國紅著眼吼道,“電腦.手機.賬本！我就不信他死前能把所有東西都毀乾淨！”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書房裡的電腦主機已經被拆開,硬碟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殼.
臥室裡的保險櫃大開著,裡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堆燃燒後的灰燼,還在冒著餘煙.
這顯然不是吳德一個人能幹完的.
“他殺.”林浩摸了摸那堆灰燼,還有餘溫,“那個拿走硬碟.燒燬賬本的人,剛走不久.甚至……可能就在我們進小區的時候,剛剛離開.”
“這怎麼可能？！”趙剛不可置信地喊道,“康建國都死了！誰給他報的信？誰指揮的行動？”
張衛國站在客廳中央,環視著這間死氣沉沉的屋子,胸膛劇烈起伏.
“康建國死了,線索斷了.吳德死了,賬本毀了.”
張衛國突然猛地一揮手,將茶几上的杯子掃落在地.
“啪！”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張衛國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挫敗感.
“我們的行動是絕密的！抓捕吳德的命令是我在車上才下達的！除了車上的人,沒人知道我們要來這兒！兇手為什麼能比我們快一步？”
林浩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聚集的警車,眼神深邃得可怕.
“張隊,您忘了一件事.”
“什麼？”
“康建國那條沒發出去的簡訊.”林浩轉過身,“他說‘錢櫃已暴露’.雖然沒發出去,但K一定有某種渠道知道了康建國出事了.”
“而且,”林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阿彪的手機能被定位,我們的通訊裝置,難道就安全嗎？”
張衛國渾身一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裡的對講機.
“你是說……我們的通訊頻道還在被監聽？”
“不排除這種可能.”林浩沉聲道,“建工集團承建了安防系統,也許他們不僅在攝像頭上留了後門,在我們的通訊基站裡也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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