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特別審訊區.
與關押陳虎的一號審訊室不同,關押陳猛的二號室顯得更加森嚴.牆壁上不僅有軟包,還加裝了防撞鋼板,兩名特警持槍立於門內,死死盯著審訊椅上的那個男人.
陳猛,這個曾經在臨江呼風喚雨的黑道梟雄,此刻雖然身陷囹圄,卻依然保持著一種令人厭惡的冷靜.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彷彿這裡不是審訊室,而是他的總裁辦公室.
直到那個壞訊息傳來.
“咣噹！”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張衛國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急報,狠狠拍在陳猛面前的擋板上.
“陳猛,別裝睡了.”張衛國冷冷地說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那個‘已死’的好弟弟陳虎,沒死成.”
陳猛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劇烈收縮,那一瞬間的震驚和慌亂根本無法掩飾.
“你說什麼？陳虎……沒死？”
“不僅沒死,還活蹦亂跳的.”張衛國拉開椅子坐下,眼神如刀,“他在黑石村挾持人質,負隅頑抗,剛才已經被我們就地生擒.現在,他就在隔壁的一號審訊室,離你只有不到十米.”
陳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太瞭解陳虎了,那是個瘋子,也是個軟肋.如果陳虎以為自己死了,或許還會為了“義氣”閉嘴.但如果陳虎活著,並且落到了警察手裡……
“他……他說什麼了？”陳猛試探性地問道,聲音有些發顫.
“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張衛國並沒有透露陳虎已經招供的底牌,而是玩起了心理戰,“陳猛,你現在的處境很微妙啊.本來你是主犯,他是從犯.但如果他為了立功,把所有的髒水都潑給你,說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你說,法院會信誰？”
陳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
K已經跑了,孫天成也跑了,現在陳虎又被抓了.這局棋,已經是個死局.
要想活命,只有一條路——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出去！推給一個“死人”,或者推給一個“替死鬼”！
陳猛突然深吸一口氣,臉上那種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寒的狠毒.
“張支隊長,我要見律師.”陳猛坐直了身子,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我有重要的情況要說明,而且我要發表一份公開宣告.”
“律師？”張衛國冷笑,“你的御用律師王偉已經被抓了.”
“我有備用律師團.”陳猛面無表情,“這是我的合法權利.在律師來之前,我有幾句話想先跟你們警方‘交個底’.”
“說.”
陳猛抬起頭,直視張衛國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關於陳虎在黑石村的所作所為,以及之前的一系列暴力案件,我深表震驚和遺憾.但是,這跟我陳猛,跟黑龍幫,跟天成集團,沒有任何關係.”
張衛國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陳猛,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陳虎早在三年前,因為違反幫規.吸毒酗酒,就已經被我逐出了家門,也逐出了公司.”陳猛的語速很快,顯然是早就打好的腹稿,“這三年,他在外面幹什麼,跟誰混,我一概不知.他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那是他個人的行為.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張衛國氣極反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陳猛,你還要不要臉？！他是你親弟弟！那些打手.那些槍.那些錢,哪一樣不是你給的？！”
“證據呢？”陳猛攤開雙手,一臉無賴,“張隊,講證據.你有我給他錢的轉賬記錄嗎？你有我指使他殺人的錄音嗎？沒有吧？”
“相反,我有證據證明他早就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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