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二大隊，陳兵的老婆。”趙剛冷聲說道，“陳兵是林浩的副手，也是帶隊端掉我場子的那個。我把他老婆睡了，己經三個月了。那天我知道場子要出事，故意讓她出來拿東西，就是想透過她，摸摸陳兵的底。那個騎手是我花錢找的，這種事，我總不能自己親自去送吧？”
九爺和瞎子對視了一眼。
“陳兵的老婆？”九爺狐疑地看著他，“趙剛，你這口味挺重啊。”
“九爺，在這行混，沒點保命的底牌行嗎？”趙剛走上前，首視九爺的眼睛，“我趙剛是混蛋，但我不是傻子。我睡陳兵的老婆，不僅是為了爽，更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萬一哪天我被雷子抓了，陳兵投鼠忌器，他也得掂量掂量。”
“那你那天傳遞了什麼訊息？”九爺追問道。
“沒傳訊息，我讓她把陳兵的配槍偷出來給我玩玩，結果那娘們兒膽小，沒敢。”趙剛聳了聳肩，“不信您可以去查，陳兵最近是不是天天跟老婆吵架，己經鬧到要離婚的地步了。”
這確實是事實。陳兵為了配合演戲，這幾天故意在警隊宣揚家門不幸。
九爺冷笑一聲：“趙剛，你編故事的本領不錯。瞎子，你去查。如果他說的是假話，現在就把他那玩意兒剁了。”
瞎子轉身離去。
趙剛被鎖在了地下室的鐵椅子上。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時間每一分一秒都像是煎熬。趙剛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脊樑流下。他不知道陳兵那邊能不能把這個彌天大謊圓過去，如果陳兵的老婆在被詢問時露出一丁點馬腳，他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終於，瞎子回來了。
他在九爺耳邊低語了幾句。
九爺的臉色變得緩和了一些，他看著趙剛，突然嘆了口氣：“剛子，你真是個瘋子。睡刑警隊長的老婆，虧你想得出來。”
“在這行，不瘋活不成。”趙剛語氣生硬，“九爺，審查完了嗎？完了讓我回去睡覺，這鐵椅子坐得屁股疼。”
“別急，還有最後一關。”
九爺拍了拍手。
側門開啟，兩個壯漢推著一個蒙著黑頭套的人走了出來。
那人全身癱軟，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個人，是咱們幫派裡的一個財務，跟著我好幾年了。”九爺從兜裡掏出一把沉甸甸的轉輪手槍，丟在趙剛面前的桌子上，“瞎子說，他最近和省廳的一個號碼聯絡過。雖然他死不承認，但我沒時間跟他磨嘰。”
九爺盯著趙剛：“剛子，你開槍。殺了他，我就信你。”
趙剛看著桌上的手槍。
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試探。
在黑道里，這就是所謂的“投名狀”。如果你是臥底，你絕對不敢殺一個可能無辜的人，或者你無法面對法律和良心的譴責。
趙剛拿起槍。
手槍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想起了自己宣誓入警的那一天。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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