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康建國抬起頭，眼神變得癲狂而陰狠，“我救了臨江的經濟！我讓這座城市在二十年裡翻了三番！沒有我，孫天成還在碼頭扛包，陳猛還在街頭收保護費！我把他們整合在一起，這叫秩序！你懂什麼？你只懂你那點可憐的警察榮譽感！”
“那不是榮譽感，那是底線！”林浩猛地揪住康建國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你的秩序是建立在老百姓的血淚上的！你的繁榮是建立在毒品和暴力上的！康建國，你這種人不配談秩序，你只配談刑法！”
“林浩，放手。”領頭的督察走上前來，示意林浩冷靜。
林浩死死盯著康建國的眼睛，過了數秒，才猛地鬆開手。康建國跌回椅子上，大口地喘著氣。
“帶走。”督察揮了揮手。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扣在了康建國那雙常年拿筆、拿茶杯、卻沾滿了鮮血的手腕上。
康建國站起身，整了整睡袍的領口，又恢復了那種讀書人般的儒雅。他路過林浩身邊時，停下了腳步，湊到林浩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你以為抓了我，臨江就亮了？林浩，看看賬本最後一頁。那個人，你動不了。他才是真正的‘K’。”
林浩眉頭一皺，猛地轉頭看向他。
康建國大笑著被押下樓梯。
林浩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看著桌上那盞還沒熄滅的檯燈，胸口劇烈起伏。
“林隊。”趙剛從樓下跑上來，滿臉興奮，“孫天成在碼頭被截住了！天成集團總部所有的伺服器全部封存！咱們贏了！咱們徹底贏了！”
林浩沒有說話。他拿起賬本，翻到了那一頁。
在那密密麻麻的行賄名單末尾，只有一個鮮紅的、由硃砂印泥按下的指紋，旁邊是一個極其複雜的字母符號。
那不是康建國的。
“林隊，怎麼了？”趙剛湊過來。
“戰鬥沒結束。”林浩合上賬本，眼神重新變得冷峻，“康建國只是一個守門人。趙剛，通知二中隊，全員取消休假。去審訊室，我要親自審康建國。”
“是！”
尾聲：大雷霆
清晨五點，第一縷陽光刺破了紫金山的濃霧。
康建國被押進警車的背影，被無數守候在遠處的記者拍下。曾經的臨江警界一號人物，此刻像是一塊被丟棄的抹布，消失在紅藍閃爍的燈光中。
林浩走出別墅大門。他看著山腳下逐漸甦醒的城市，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二十年的壓抑，二十年的追尋，在這一刻得到了迴響。
但他知道，康建國最後那個眼神不是恐嚇。在這座城市更深的地底下，還有一雙眼睛在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爸，我帶他回來了。”
林浩跨上警車，警笛聲響徹山谷。
抓捕康建國，只是第一場勝利。接下來的審訊室內，才是真正的心理博弈。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