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眼珠子也紅了，趁我不備，從側後方猛地一個飛撲，想要鎖我的喉嚨。
“等你很久了。”
我冷笑一聲，後背像是長了眼睛，突然一個急停下蹲，讓他從我頭頂撲了個空。就在他即將落地的瞬間，我猛地轉身，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用力往下一拽，膝蓋狠狠地頂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王凱被頂得岔了氣，重重地摔在墊子上，半天沒喘過氣來。
我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時間到。”
我轉過頭，看著牆上的電子鐘。
五十二秒。
墊子上，三十個原本不可一世的刺頭，此刻沒有一個能站得起來。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抱著腿，滿地打滾，哀嚎聲連成一片。
我站在場地中央，胸膛微微起伏，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西裝依然穿在身上，連襯衫的下襬都沒有亂。
“這就起不來了？”
我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這群人，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就你們這副德行，還大言不慚地跟我談特警戰術？”
我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如雷霆炸響。
“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特警嗎？！你們以為穿上這身作訓服，戴上墨鏡，拿把槍擺幾個姿勢就是特警了？！”
“特警，是老百姓的最後一道防線！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擋子彈、去排炸彈的死士！”
我指著腳底下的王凱，指著這群被我打得鼻青臉腫的少爺兵。
“昨天晚上，在臨江市的一個地下車庫裡，有一個和你們一樣年輕的刑警。他沒有背景，他也沒有學過什麼高深的CQB戰術。但他為了救一對母子，自己撲在了一顆定時炸彈上！”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吼聲在格鬥館裡迴盪。
“他的兩條腿被炸沒了！他現在還躺在ICU裡生死未卜！他用命去填了黑惡勢力挖的坑！而你們呢？！”
“你們享受著國家給的待遇，佔著特警進修的名額，在這裡抽菸、吹牛、混日子！如果昨晚站在那個車庫裡的是你們，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格鬥館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王凱躺在我的腳下，臉憋得通紅。他看著我那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眼神里的傲慢終於被一種深深的恐懼和震撼所取代。
地上的其他人也都停止了哀嚎，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他們雖然狂，但畢竟也是警察，聽到有戰友重傷的訊息，心底那份還未徹底泯滅的熱血，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痛了。
“從今天起，這門課，我說了算。”
我移開踩在王凱胸口的腳，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搭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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