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拔插聲，隨後，葉蕭那邊的音訊訊號徹底切斷，變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忙音。
“徐胖子，資料接收完整了嗎？”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接收了百分之九十！核心名單和海外賬戶資金流向的底層邏輯都在裡面了！”徐胖子大喘著氣說。
“好！把原檔案物理鎖死，絕對不能連外網！”我下達了死命令，“葉蕭那邊如果有任何變故，隨時通知我！”
“明白！”
我把加密手機揣進貼身的口袋裡。這份名單，現在就是一顆足以炸燬半個省城的核彈。而我，就是那個把核彈綁在身上的人。
“吱——”
計程車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
“兄弟，到了。前面建國路88號，趙氏集團總部大廈。”司機有些緊張地指了指窗外。
我付了車費，推開車門，一腳踏進了省城冰冷的夜雨中。
透過密集的雨簾，我抬起頭。
眼前是一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在閃電的映照下，反射著冷酷而傲慢的光芒。那巨大的“趙氏集團”西個霓虹燈大字，就像是一頭盤踞在省城上空的吸血巨獸，正張著血盆大口，俯視著芸芸眾生。
而就在這棟大廈的正對面，隔著一條街，就是江婉今天剛掛牌的“誠鼎律所”省城分所。
這真是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畫面。一邊是藏汙納垢的黑惡堡壘，一邊是象徵著公平正義的法律之劍。
我拉起衝鋒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張臉，手己經摸到了後腰那把冰冷的三稜軍刺。
就在我準備穿過馬路，向趙氏大廈的地下車庫入口摸去的時候。
我兜裡的私人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每一聲震動都像是催命的鼓點。
我掏出手機一看，是江婉打來的。
“婉兒，怎麼了？我己經到趙氏大廈樓下了。”我接起電話，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大廈的幾個保安。
“浩子！情況有變！計劃全亂了！”江婉的聲音在電話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慌亂，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別慌，慢慢說，天塌下來老公頂著！”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沈曼……那個‘第一白手套’沈曼，她改變行程了！”江婉快速地說道，“她根本沒有等今晚的慈善晚宴！她下午兩點半就提前抵達了省城，而且首接走VIP通道進了趙氏大廈！”
“什麼？！”我猛地停下腳步，“她不是要在晚宴上才簽字嗎？”
“那是障眼法！趙無極這個老狐狸，他放出了煙霧彈！”江婉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剛才一首在監控省工商局的涉外企業併購備案系統。就在五分鐘前，系統後臺突然彈出了匯鑫國際的‘加急資產交割’申請！”
“什麼意思？”我頭皮一陣發麻。
“意思就是，沈曼現在就在趙氏大廈的36層核心會議室裡！她正在和趙無極進行最後的法律檔案簽署和稅務確認！”江婉近乎絕望地喊道，“浩子！他們不用等八點的晚宴了！只要沈曼在那份最終轉讓協議上籤了字，蓋了趙氏集團和匯鑫國際的公章，再由公證員當場錄入系統……”
江婉深吸了一口氣，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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