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明白了一週前周國平在密室裡對我說的那番話。
高育良之所以能把我們當蟲子一樣碾壓，是因為我們不在一個層級上。而現在，省裡的高層用這份破格提拔的任命書，硬生生地把我推到了這個位置上。
我不再是那個只能拿著槍去衝鋒陷陣的兵了。我現在是帥。
我終於有了在這局棋盤上，和高育良正面對弈的資格。我可以堂而皇之地調動全省的警力資源，可以越過那些繁瑣的基層程式，首接與京城的高層進行對話。
表彰大會結束後，我拒絕了所有的慶祝晚宴。
夜幕深沉，我一個人回到了省廳頂層那間寬敞明亮、屬於總隊長的獨立辦公室裡。
辦公室的視野極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省城璀璨的萬家燈火。這座城市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清洗，空氣中似乎都透著一股新生的活力。
我脫下白襯衫的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坐下。
桌面上擺著一臺連線著警務內部絕密資料庫的紅色加密終端。這是隻有副廳級以上幹部才能使用的獨立專線，不受任何下級部門的監控和限制。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總隊長金鑰插入讀卡器，驗證了指紋和虹膜。
螢幕亮起，藍色的資料流在螢幕上快速滾動。
我將雙手放在鍵盤上，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在搜尋欄裡敲下了三個字。
高育良。
我要利用我現在最高的查詢許可權，把這個人過去十二年裡所有的調動記錄、資金往來以及那些被刻意抹去的黑暗檔案，全部翻個底朝天。我要找出他把沈亦澤劫走後，到底藏在了京城的哪個老鼠洞裡。
系統顯示正在進行深度檢索。
可就在檢索進度條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螢幕突然猛地閃爍了一下，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一行碩大的警告字型彈了出來：
【警告！您查詢的檔案屬於SS級國家絕密。您的許可權己被京城總署攔截，查詢失敗。】
緊接著，那個紅色加密終端的通訊器，突然極其刺耳地響了起來。
在這個深夜，這臺只有我一個人能接聽的保密專線響起，就像是午夜的兇鈴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我死死盯著那個不斷閃爍的紅色按鈕，伸手按下了擴音鍵。
“林總隊長，新官上任三把火。白襯衫穿著還合身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沙啞而機械的冷笑聲。
高育良。
他竟然能夠即時監控到我的絕密查詢動作，甚至首接反向黑進了我的加密專線！
“託你的福，挺合身的。”我靠在寬大的皮椅上，眼神冷得像冰，“高局長，大半夜的查崗，是不是做賊心虛，睡不著覺啊？”
“年輕人，升了官脾氣還是這麼大。”高育良在那頭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打這個電話，是想送你一份賀禮。”
“我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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