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這檔案我不能接。”我將檔案推了回去，眼神決絕，“沈亦澤的案子還沒結，死亡谷那邊隨時會有新動向，我這個時候走，等於把脖子伸出去讓他們砍！”
“你不接也得接！”
周國平突然壓低聲音，嚴厲地打斷了我，“這是組織決定！不服從組織安排，李山河明天就能以‘抗拒調動’為由，首接免了你的職！到時候你連這身警服都保不住，拿什麼去跟你爸討回公道？！”
我愣住了，雙手死死地捏成拳頭，指甲嵌進肉裡。
無力。一種面對龐大國家機器被私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深深無力感。
李山河沒有用槍，沒有用暗殺，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動用了一項合法的組織程式，就將我逼入了一個死局。這就是他這隻老狐狸最後的保護色——用最堂皇的陽光，掩蓋最惡毒的殺機。
“浩子。”
周國平看著我痛苦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忍一時風平浪靜。你爸當年忍了十二年，你連半年都忍不了嗎？去京城，離開李山河的視線。在黨校裡，有紀律管著，高育良他們就算想動你，也不敢明目張膽。”
“這半年，你就當是蟄伏。省城這邊，我幫你盯著。只要我周國平還有一口氣在，他們休想把這天翻過來！”
我看著周國平那張佈滿滄桑的臉，心中的怒火一點點沉澱下去，化作了堅硬的寒冰。
“好。我去。”我咬著牙，接過了那份紅標頭檔案。
三天後，省城國際機場。
天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帶來了一絲深秋的寒意。
林薇坐在輪椅上，頭上裹著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趙剛、唐蔓和徐胖子站在她身後，一路來給我送行。
“林組長，你到了京城千萬要小心。那邊水深王八多，別什麼事都往前衝。”趙剛眼圈通紅，一個一米九的糙漢子，此時卻像個送別老戰友的娘們兒一樣嘮叨個不停。
“放心吧，我是去上課，又不是去打仗。”我強顏歡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蹲下身，握住林薇冰冷的手，替她攏了攏肩上的披風。
“我走了。我不在的時候，好好照顧自己。遇到什麼事，首接找周廳，別自己逞強，聽到沒有？”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有些發顫。
林薇看著我，突然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林浩，我知道你心裡藏著事。我不問。”她的眼淚滴在我的頸窩裡，滾燙滾燙的，“但你記住，我們是一家人。不管你做面對什麼，你得活著回來見我。”
“我發誓。”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安檢的廣播響起了催促登機的提示音。
我鬆開林薇，轉身提起簡單的行李包，大步走向了安檢通道。我沒有回頭，因為我怕一回頭，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眼底的殺意。
李山河，高育良。你們以為把我踢出省城，送進京城的牢籠，你們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你們錯了。
既然你們非要把我逼進你們的大本營，那我就在你們的心臟地帶，狠狠地捅上一刀！
過完安檢，我獨自一人坐在候機大廳的VIP休息室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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