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空無一人。
沒有那個自稱林國平的領導，沒有司機，甚至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只有真皮座椅上，扔著一件屬於小凡的溼透了的單衣。
“人呢？！”陳大明一把拉開車門，衝進去西處翻找，“車門都是從裡面鎖死的，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了！”
“跳江了。”
老葉指了指商務車旁邊的大橋護欄。
我趕緊跑過去。
護欄上，有一道明顯的摩擦痕跡。往下看，是幾十米深的臨江江面。暴雨中的江水波濤洶湧，像是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黑色巨獸，深不見底。
在幾十米高的橋面上跳江，而且還是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生存的機率幾乎為零。
“小凡……”我雙手死死抓著冰冷的鐵護欄，眼眶欲裂，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江水裡。
“浩子，你先別慌！”老葉跑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小凡水性好，當年在特戰隊訓練的時候，武裝泅渡是拿過第一名的！他肯定沒事！”
“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水性再好有什麼用！”我一把甩開老葉的手，紅著眼睛咆哮，“我要活見人，死見屍！大明，馬上叫水警隊！派搜救船來！把這段江面給我一寸一寸地撈！”
“是！”陳大明立刻拿起手機呼叫支援。
就在這時，車廂裡突然傳來一陣“滴滴滴”的電子聲。
我猛地回過頭。
聲音是從副駕駛的座位上傳來的。
我大步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
在座位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平板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正在倒計時。
00:03。
00:02。
00:01。
當數字跳到0的瞬間，螢幕上彈出來一個視訊通話的邀請。
我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螢幕閃爍了一下。
畫面裡，出現了一個光線昏暗的船艙。
在船艙的中央，一把鐵椅子上，綁著一個渾身溼透、滿臉是血的年輕人。
“小凡！”我失聲驚呼。
影片裡的人正是林正！他雖然滿臉是血，但眼神依然桀驁不馴，死死地瞪著鏡頭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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