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叫林國平。”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鋼刀，狠狠地捅進了我的心臟，然後用力地攪動了一圈。
我握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狂抖，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宕機狀態。雨水順著我的頭髮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但我連眨眼都顧不上。
“小凡！你聽我說！”我猛地回過神來，扯著嗓子，像個瘋子一樣對著手機咆哮，“不要管什麼證據了！馬上拉開車門！跳車！快！”
電話那頭，林正明顯愣住了。
“爸？您說什麼呢？這可是省廳的防彈專車，車門都是中控鎖死的，我怎麼跳啊？”林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和慌亂，“而且車速現在很快，我們正準備上跨海大橋……喂？爸？訊號好像不太好，喂？”
“把玻璃砸爛！用槍打爛！小凡！那車上的人不是省廳的！他不是你爺爺！他是深淵的人！開槍！跳車！”
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嗓子瞬間就破了音，吼出了滿嘴的血腥味。
“嘟……嘟……嘟……”
電話斷了。
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在雨夜裡迴盪。
“小凡！接電話啊！”我瘋狂地回撥那個號碼，可是聽筒裡傳來的，只有機械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我感覺雙腿一軟，整個人差點栽倒在泥水巷子裡。
“浩子！怎麼回事！”
老葉提著遮蔽器箱子從巷子裡衝出來，一把扶住我的胳膊。他看著我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是老葉嗎？”我反手死死抓住葉蕭的胳膊，指甲幾乎摳進了他的肉裡，“小凡上了一輛車！他說那是省廳來臨江督導的專案巡視組！”
“省廳的巡視組？”老葉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色驟變，“放屁！我今天下午剛跟省廳的張廳長透過保密電話，省廳這個月根本沒有任何巡視組下派到臨江！連個督導員都沒派過！”
“那是深淵的幽靈車！”我咬著牙，渾身都在發抖，“他們打著省廳的旗號，把小凡騙上車了！小凡把那個儲存盤，親手交給了他們！”
“帶隊的人是誰？認出來了嗎？”老葉急切地問。
我抬起頭，看著漫天的大雨，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老葉……帶隊的人，跟小凡說……他叫林國平。”
“轟隆！”
天空中猛地炸開一聲驚雷。
老葉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半張著，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
“林……林叔叔？”老葉的聲音罕見地結巴了，“這怎麼可能？當年的那個‘影子’不是己經被證明是整容的假貨了嗎！難道深淵又弄了一個替身？”
“不管他是替身，還是別的什麼鬼東西，他現在把我兒子帶走了！”
我猛地甩開老葉的手，轉身衝進巷子，對著地下室門口的陳大明大吼：“大明！現場留給市局的人處理！你馬上跟我走！”
陳大明提著槍跑出來，一臉懵圈：“師傅，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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