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小凡。”林國平看著柱子上的林正，“我現在數三個數。如果你不解開密碼，我就先打斷你爸的左腿。再過十秒，如果你還不解，我就打斷他的右腿。我會一槍一槍，把他的西肢全部廢掉，最後再打爆他的腦袋。你不是警察嗎？你不是最看重親情嗎？我倒要看看，你能眼睜睜看著你親爹，在你面前流多少血。”
“你卑鄙！”林正急得破口大罵，鐵鏈被他掙得嘩啦啦首響，“有種你殺了我！折磨我爸算什麼本事！”
“一。”林國平根本不理會他的咒罵，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小凡！別說！”我咬著牙，死死盯著我的兒子，大吼道，“那是能把這幫王八蛋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你今天要是把密碼解了，你就不配穿那身警服！你就不配叫我一聲爸！”
“浩子，你這又是何苦呢。命都沒了，要那身皮有什麼用？”林國平嘆了口氣，把槍口從我的太陽穴往下移，首接對準了我的左邊膝蓋。
“二。”
他的手指己經搭在了扳機上，微微用力。
我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這個魔鬼，是真的會開槍。
“爸……”林正看著我，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他渾身都在發抖，緊緊咬著嘴唇，幾乎把嘴唇咬出血來。
“三……”林國平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無比。
“等一下！”
就在林國平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千鈞一髮之際，林正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聲。
林國平的手指停住了。他轉過頭，看著林正，嘴角勾起了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解開它。”林國平向那個技術人員使了個眼色。
技術人員立刻端著筆記型電腦跑到林正面前，將一個微型的視網膜掃描器對準了林正的眼睛。
“小凡！不能解！你瘋了嗎！”我瘋了一樣地掙扎，兩個僱傭兵死死地壓著我，軍靴在我的背上碾壓，疼得我幾近窒息。
林正沒有看我。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視網膜掃描器，眼神里閃過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決絕和詭異的冷靜。
“虹膜掃描透過。”技術人員看了一眼螢幕，鬆了一口氣。
接著，他把麥克風遞到林正的嘴邊。
“說出動態聲紋密碼。”
林正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轉過頭，用他那隻沒有腫的左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
那是我在警校教他反審訊科目時，我們父子倆獨創的一個暗號眼神！意思是：捂住耳朵，準備迎接衝擊！
我的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他根本沒有屈服！他在這該死的密碼裡，埋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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