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冷笑一聲，“我可是個講究公平的遊戲制定者。大禮堂這邊的炸彈危機解除了，作為通關獎勵，我給你打個電話的機會。趕緊打吧，也許，你還能聽到你老戰友的最後一聲喘氣。”
“嘟——”
視訊通話被他單方面切斷。
我的手抖得幾乎連手機都拿不穩。我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褲兜裡掏出那部私人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三個未接來電！全是趙剛打來的！剛才大禮堂裡槍聲震天，我根本沒聽到！
我瘋了一樣地回撥過去。
“嘟……嘟……”
每一聲長音，都像是在拿鈍刀子割我的肉。
“接電話……剛哥你接電話啊！”我咬著牙，在心裡拼命地祈禱。
“咔。”
電話通了。
但裡面傳來的，不是趙剛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而是一陣極其粗重、像是破風箱漏氣一樣的喘息聲。背景音裡，還有警笛呼嘯的聲音。
“喂！剛哥！是你嗎！”我大吼。
“浩子……”
電話那頭，趙剛的聲音虛弱得隨時都會斷掉。他一邊說話，一邊往外嘔著血水，聲音含糊不清。
“對不住……哥哥沒用……沒給你守住家……”
“剛哥你別嚇我！你怎麼樣了！婉兒呢！婉兒在哪兒！”我感覺眼前的視線都被眼淚模糊了。
“今天晚上……你前腳剛走沒多久……小區裡突然停了電……”趙剛斷斷續續地喘著氣，“然後就摸進來了五個戴頭套的……全拿著加了消音器的微衝……”
“我睡在客廳……聽見撬門聲……首接拿切骨刀砍翻了最前面的兩個……但這幫孫子火力太猛了……”
“我捱了西槍……大腿兩槍……肚子上兩槍……我沒倒……我死死抱著他們帶頭的那個……”趙剛在那頭咳嗽著，每咳一聲都伴隨著痛苦的抽搐，“可是……可是他們人太多了……”
“他們一腳把我踹開……把嫂子打暈……用麻袋套頭……首接從二樓窗戶順了下去……”
“剛哥，你別說話了！救護車到了嗎！你一定要挺住！”我的心疼得像是被人揪成了一團。趙剛退伍這麼多年，身上早就一堆傷病，現在為了保護我老婆，生生捱了西槍！
“救護車……就在樓下……我死不了……老子命硬……”趙剛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浩子……他們開的是一輛套牌的黑色依維柯……車牌號我剛才用血寫在地板上了……去……去救嫂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醫護人員焦急的呼喊聲：“病人失血過多！快上擔架！建立靜脈通道！”
隨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死死捏著手機，站在舞臺上，像是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調虎離山。
好一個連環毒計的調虎離山！
那個藏在暗處的小丑，根本就不在乎大禮堂裡的這幾顆炸彈能不能炸死人！甚至，大禮堂裡的蘇晨、陳默，還有那個被當成肉盾的大明，都只是他用來牽制我注意力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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